“哦?”
“我曾在那个人的府上,见他跟几位票友唱戏斗诗,其中有位姓马的秀才,才华极高,还夸过你。”
“哦?!怎么夸的?快说!”
陈顺安神色一震,有些惊喜。
现在是夸,那过几日是不是给自己写诗?
陈某要傍着这些迁客骚人,名留青史了吗?
伊彦表情有些奇怪,扭扭捏捏的,见陈顺安一再追问,这才模仿马秀才的口吻,无奈道,
“我有一友,唤作陈生,虽愚钝鄙陋,体散腥膻,算术低劣……然胆略过人,心细如发,胸罗万象,时发惊世之语,诚当世之醒者也。”
陈顺安闻言,笑容荡然无存,沉默良久。
这些读书人,骂人竟如此弯酸,出口成脏,明褒暗贬……
还是渴他几日吧。
陈顺安不再多说,又修炼片刻。
只觉双手筋骨尤其是手腕部位,酸痛难耐,宛若针刺,乃淬炼到位之迹。
擦拭身上汗水,立于门楼下,陈顺安朝黎仕成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大步离去。
“陈先生。”
忽然,伊彦叫住了陈顺安。
“何事?”陈顺安顿足,回头。
年少不经事,伊彦哪怕故作老成,但那心事重重的模样,在陈顺安眼中也清晰可见。
“哦……哦!陈先生若是不嫌弃,有何疑问可以问我,在下知无不尽。”
伊彦似在回忆,说出一个对他有些生涩的词语,
“毕竟我们也算是……同门?”
陈顺安轻笑,拱手,
“那陈某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陈顺安迈过台阶,拽开脚步,推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