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晰地划分出了住宅区、商贸区,同时兼顾了城防稳固与防火需求,从一开始就杜绝了之前那种乱搭乱建的现象,消除了一旦火势失控,就可能毁了一座城的重大隐患。
城关之上,血战未休;城关之内,重建不止。
城下慕容军士卒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一波又一波猛攻不止,却始终难以逾越城头防线半步。
城墙之下,尸骸层层堆叠,浸透鲜血的冻土暗沉发黑。
夹谷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攻城一方优势全无,战损比例极其悬殊。
寻常雄关攻防之战,攻方伤亡大抵是守方的四至五倍,而此番慕容军强攻夹谷关,伤亡竟是守军的七八倍之多。
这般天差地别的战损差距,除了雄关地利的加持,更离不开城中巫门医师的鼎力相助。
此战之中,有巫门医师亲自坐镇后方,带领一众经过速成特训、专精跌打刀伤、箭创骨损救治的弟子,昼夜不休抢救伤员。
止血、包扎、正骨、清创,一系列救治及时高效,无数原本必死的重伤将士得以保全性命,硬生生将守军伤亡压到了极低水准。
三天前,秦有陵仓皇弃关出逃,半途恰好遇上驰援的军队。
这批援军接受的使命是务必保得夹谷关不失,因此他们并未随秦有陵部撤退,而是想要趁著于阀军立足未稳,把夹谷关再夺回来。
于是秦有陵残部、破多罗部、符乞罗部三方合兵,携援军杀了一记回马枪。
这一枪,捅了夹谷关三天三夜。奈何连日死战、尸横遍野,付出了惨痛代价,依旧未能撼动城关分毫,夹谷关依旧稳稳掌控在杨灿手中。
暮色愈发浓稠,沉沉暮色笼罩山谷。
终于,城下传来鸣金之声,慕容军士卒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远离了城墙。
远处敌军营盘中,旌旗缓缓移动、阵型缓缓收缩,慕容军终究是认清败局,彻底放弃了反扑,承认了夹谷关已然易主的事实。
夹谷关城头欢呼震天,将士们早已筋疲力尽,一时间也顾不得搬运尸骸、修补城防、
清理战场,纷纷脱力坐倒在地,大口喘息。
因为索醉骨冲杀在前,为她劳心又费力的断霜、斩月、樱弑、棠刃四俏婢,也是再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倒在地,她们累得脱力了。
索醉骨全程披甲冲杀,体力消耗远超常人。此刻她额前汗水涔涔,顺著下颌滑落,头盔内侧鞣制的软皮内衬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肌肤之上。
她手持长刀拄地,借力支撑著透支的身躯,一步步缓缓走向城门楼。
纵使浑身脱力、双腿发颤,索大娘子也不允许自己像普通士卒一样,毫无形象地就地瘫坐。
可她体力早已濒临极限,跨过门槛时,她抬脚过低,身形一晃,险些跟跄摔倒。
危急之际,一只有力沉稳的手臂骤然探出,稳稳握住她的小臂,帮她稳住了身形。
是杨灿,这牲口竟然还是神采奕奕的,虽然额头热气氤氲、鬓角带汗,看得出亦有不小消耗,却全无众人那般精疲力竭的颓态。
他一手随意提著染血长枪,一手稳稳搀扶著索醉骨,缓步将她送入城门楼内。
索醉骨喘著粗气,抬手扯开腰间束带,再想抬手去摘肩吞,手臂却已酸软得抬不起来。
杨灿一见,便把长枪往柱上一杵,走过去麻利地为她卸下肩吞,取下披膊,解开战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