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地墨者的四大长老如今都已赶来了,齐聚厅堂之中。
闵行、杨浦、徐汇,还有身为释家大德、真正身份却是齐墨要人的静安大师。
厅堂上首的主位,则坐著齐墨钜子崔临照。
崔临照今日依旧身著男装,一身素净的黑白两色衣袍,不施脂粉,未戴任何首饰。
清汤挂面的模样,却透著一股玉人般的涓净无暇,眉眼间清雅而文静。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噙著一抹温雅的笑意,缓缓开口道:「有劳四位长老远道而来。
临照此番邀请诸位,是因为对我齐墨未来的发展,有一些新的想法与打算,需与四位长老共同商议。」
闵行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笑道:「钜子慧眼独具,当年力劝先钜子放弃中原,开辟陇上之地,便是极具远见之举。
这些年来,我齐墨在陇上八阀之中暗中布局,撒下的种子已然渐渐扎根发芽,不少弟子已被委以重任。
假以时日,这些人所能发挥的作用,必将不可估量。」
他放下茶盏,欣然道:「到那时,我们便可借助这些人,对陇上八阀施加影响,以陇上为试田」,推行我齐墨理念。
一旦此举可行,便能引得天下归心,我齐墨终有发扬光大、执掌天下道义之日。
如今钜子赶来陇上已有半年,亲身考察之下,想必更有心得,我等洗耳恭听。」
崔临照心中一暖,眼底泛起一丝柔和。
四位长老之中,闵行待她最是亲近,素来宠她护她,如父如兄,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总能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
她向闵行嫣然一笑,又将目光扫过其他三位长老,缓缓说道:「诸位长老,我此番来陇上,的确是大有所获。
我来天水不久,便遇到一位不世出的大才,与之论道,受益匪浅。」
「哦?」四位长老闻言,都不禁为之动容。
崔临照能以女子之身,坐稳齐墨钜子之位,其学识、本领,皆是顶尖水准。
而且,崔临照眼界极高,心高气傲,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静安大师抚著胸前的白须,呵呵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能让疏影如此推崇,那定是不凡之人。不知此君是谁,又有何独到见识?」
闵行也将目光投向崔临照,眼中既有好奇,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气。
在他心中,崔临照是世间最优秀的女子,唯有他的学识与能力,才能配得上她的推崇。
如今竟有另一个男人,能让她如此夸赞,闵行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嫉妒: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也配?
「他呀————」崔临照先俏皮地卖了个关子,没有马上说出杨灿的身份。
她把自己与杨灿接触以来,从他口中听到的见识、雅集之上他所言的观点,一一娓娓道来。
她没有照搬杨灿的原话,而是将那些超前的想法,转化为齐墨弟子更容易理解的道理,从墨门的「兼爱非攻」,到治国安邦的策略,再到技艺革新的思路,条理清晰。
厅堂之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崔临照的声音朗朗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