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啊二弟,你可知如今的醉骨,早已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索家嫡长千金了。她现在————她现在————」
索求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般咧了咧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
他把家书拍在紫檀木的几案上。
「让她去?只怕是人没拉拢来,倒先结下一个死仇啊————」
索求闭上了眼,向后靠在铺著软垫的圈椅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索家三美人几名声在外,其中倒有两个是他这位索阀阀主的亲生骨肉。
小女儿衔香豆蔻十三,尚是一个刚刚出落的美人胚子,娇憨可爱的很。
那小丫头,眉眼间尽是未经世事的伶俐,可是他老头子的心头宝。
至于他的长女索醉骨————
索求记忆中,那个梳著双丫髻,穿一身杏色襦裙,说话细声细气,温婉得像枝雨后海棠的女孩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和现在的索醉骨能联系起来的。
如今的索醉骨,性子烈得像是一口淬了毒的刀,她对男人的厌憎更是刻进了骨子里。
让她去上邦经商,那也不是不行,可是让她去拉拢那位鬼谷传人?
除非先把那个鬼谷传人阉了,还有几分可能。
「老夫该让谁去接替二弟呢?」
索求根本不敢想像让长女去上邦的可能,他揉著眉心,把让长女出行的念头彻底掐灭,苦恼地皱紧了眉头。
金泉镇口,索醉骨的话音刚落,两名女侍卫已如蓄势的雌豹般应声而动。
她们身形矫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时带起一阵香风,转瞬就扑到那外乡行商面前。
那汉子还沉浸在艳遇的幻想里,幻想著将要发生的一场艳遇。
可他脸上猥琐的笑意尚未褪去,就被一口弯刀的刀柄狠狠地磕在了额角,「咚」地一声闷响,磕得他眼前一黑。
头晕脑胀的瞬间,他就被人扑倒了,手腕被死死地反拧到背后,骨头发出一阵「咯吱」的脆响,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
不等他哀嚎出声,另一名女兵已然拔出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刀尖便毫不留情地朝著他的双眼戳去。
「啊~~~」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陡然响彻了镇口,那些背身而立的百姓吓得一个哆嗦。
鲜血汩汩涌出,顺著那外乡人紧紧掩面的指缝间流淌下来。
那人得不断惨上,拼命挣扎,但那女兵根本没停手,她一把掐住了这行商的两腮,将带血的刀尖,又准地插进了他的嘴巴。
很快,一截软绵绵的口条掉在了地上,还没凉呢,不知哪儿就窜出一条狗,一口叨起,便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