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眼神像一对贪婪的钩子,死死地盯著那妇人。
「吁————」一声清叱,陡然响起。
那红衣妇人猛地勒住马缰,胯下的黑马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重重地刨向地面。
待马身稍稳,那红衣美妇人缓缓抬起手,用马鞭的末梢,轻轻挑起了自己脸上的薄纱。
轻纱扬起,挂在她的「帷帽」帽沿儿上,露出一张娇媚却带著锋芒的脸来。
那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如弯刀,却淬著鹰隼般的冷光。
欢骨生得极好,恰到好处地撑起面颊,像水面下的礁石,藏著隐隐的硬气。
她的肌肤是冷调的瓷白,与崔临照的柔美玉色截然不同,红唇似火,美而不驯。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那盯她的汉子身上,黑漆漆的眸子像锁著猎物:「喜欢看?」
那沙哑的嗓音带著一股子挠人的磁性,尾音微微地上挑。
行商汉子看痴了,也听痴了,不禁连连点头。
「那————你看够了么?」美妇人的眼尾弯了弯,像是在朝他抛媚眼,可她眼底的光却没有软半分,而是亮得发冷。
行商汉子又猛地摇头,然后咧嘴笑了。
他觉得这媚到骨子里的红衣妇人是在撩拨他。
也许,今天会有一场丝路上难忘的艳遇呢。
想到这里,行商汉子忍不住伸出舌头,猥琐地舔了舔唇。
美妇人「噗嗤」一声笑了,唇瓣咧开时,露出了一点雪白的牙尖。
红唇白牙,竟有种带著狠劲儿的俏。
她笑吟吟地把马鞭向那行商汉子点了点,声音甜软,字字却淬著冰。
「把这狗男人的眼珠子给我戳了,再把他这条恶心人的舌头,给我割了!」
金城,索府。
书房内,阀主索求指尖捏著他二弟索弘送回的家书,一脸古怪的神气。
「杨灿,鬼谷传人,甚得于阀器重————」信笺上的这一行字,已经被他反复看过。
「如此人物,倒是值得费心拉拢。」
索求喃喃自语,可是看到信中「遣醉骨前往」的提议时,他的唇角猛地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