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搬著小板凳等著看大戏,各司署里动过歪心思的官员,却个个如坐针毡。
离二月二还有三天,于他们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市令杨翼这三天就没在市面上露脸,他躲在府里反复推敲:杨灿会拿谁当」
鸡」,拿谁当「猴」呢?
如果我被当成了「鸡」,我该如何应对;如果我被当成了「猴」,又该如何应对。
司法功曹李言倒显得镇定,毕竟是搞律法的,心思镇密如筛。
他李功曹,处变不惊!
他一边对老城主那边放话,说正按吩咐刁难商贾,把那些人折腾得苦不堪言。
一边他又对商贾们速审速结,处理完一个就打发一个离城。
人都走了,致仕在家的李凌霄,又能知道多少内情?
他甚至发动属吏把近三个月的卷宗全翻了出来。
结案的、未结的、正在查的,都整理得条理分明,理由充分得挑不出半点错。
处变不惊,李功曹!
司库主薄木岑最为悠然,原来的府库本就空著,至于里边的钱粮原本有没有亏空,那谁知道呢?
反正老城主刁难新城主,把府库散空了,过往帐目也就全平了。老城主,好人呐!
至于杨灿从阀主那儿求来的新入库的钱粮,还有刚罚没的巨额款项,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脚呢。
且使一个「拖字诀」,看看风色再说。
在他心里,老城主李凌霄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部曲督屈侯最为紧张,他已经做好了被褫夺一切权柄的打算。
但,他唯恐杨灿有意拿人示威,而这个人,却选择了他。
杀他的头————应该不至于,没那么大的罪过,何至于此啊!
可杨灿这人似乎有点儿疯,不可不防。
所以,屈侯挑选再挑选,最后选出了十一个部曲。
这十一个人,是他绝对信得过,能为他玩命儿的心腹。
虽说他不觉得杨灿会那么疯,但————以防万一吧。
所以,二月二排衙论政这天,他怀藏利刃就来了,带著十一个亲信,俱都骑马。
他们匆匆赶到城主府的样子,就像刚刚巡弋完城池,来不及回去便匆忙赶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