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衣缓缓停了下来。
姜嫁衣已离开天山多日,日夜兼程,如今距离天山有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停住了脚步。
一家客栈前。
「客人.」
「一间上房。」
「得嘞!」
取了牌子,姜嫁衣便上了楼,仔细地将门关好,点上了灯。
实际上并不太需要点灯,屋内的窗户还未关紧,流畅的月色窜入了进来。
半晌,在确认没人之后,她这才开口。
「莫鸢应该是早已信长安门主你已离开了的。」
姜嫁衣背对床榻,指尖触向衣带。
外衫,中衣,一层层褪下,依次叠放在椅子上。
最后只剩一件朱红肚兜,细细的带子勒在肩头与后颈,衬得一身肌肤如冷瓷,在月色下泛著象牙般莹润的光。
腰肢处收束的弧度,在暗影中更显得格外纤细,仿佛月光也能在那里绕上一圈。
她无端有些脸热,夜风绕过脖颈,掠过裸露的肩臂,却吹不散耳根后涌上的微烫。
静立片刻,她擡手伸向颈后的系带。
指尖一勾,肚兜滑落。
姜嫁衣迅速将它翻转,内面本是素白绸缎,此刻却浸染著深深浅浅的墨色,俨然一幅烟云流动的水墨画。
月光照在那片绸缎上,墨迹竞似活了过来,开始徐徐晕散,淡化,仿佛被清水洗去。
颜色褪尽处,一道人影由虚渐实,自画中走出。
路长远其实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起初他和姜嫁衣商量的时候,只是让姜嫁衣带著他的画卷,用真剑道的气息遮掩住自己的气息。藏匿在画中,气息本就不容易泄露,更别提以真剑道来掩盖。
但姜嫁衣道:「这肯定是瞒不住莫鸢的。」
然后红衣剑仙就红著脸褪了衣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