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孙家那个狗东西,我闺女就是被他家少爷……”
“早该抓了!米价就是被他们抬起来的!”
拍手称快者有之,咬牙切齿者有之,更多的人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江南百姓头上那座叫“商会”的大山,终于塌了。
傍晚,太湖西山岛临时指挥所。
苏惟山看着刚送来的抄家清单,脸上没什么喜色。
副将兴冲冲道:
“提督,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光现银就抄出三百万两!”
“还有那些账本密信,足够把那帮贪官污吏连根拔起了!”
“嗯。”
苏惟山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泰山。
大哥现在……应该已经到泰山了吧?
江南的胜利来得太快,太顺利,反而让他心里不踏实。
那个若望被押走前,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诡异的嘲弄。
仿佛在说:你们赢了这一局,可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提督,”
亲兵进来禀报。
“那个若望……要求见您,说……有要紧事,关乎王爷安危。”
苏惟山眉头一皱:
“带过来。”
片刻后,若望被押进来。
他右手简单包扎过,脸色苍白,可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苏将军,”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以为,你们赢了?”
苏惟山冷冷看着他:
“难道不是?”
若望笑了,笑容扭曲:
“江南这点事,算什么?圣殿遗产会三百年的谋划,岂会只有这点手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告诉你大哥苏惟瑾——腊月廿三,泰山之巅,金雀归巢,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要去见的,根本不是嘉靖皇帝。”
“那是什么?”
若望眼中金光一闪而逝,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门。”
苏惟山心头猛地一沉。
几乎同时,亲兵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提督!急报!太湖湖心……湖心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央……浮、浮出一尊金雀雕像!和寒山寺那尊一模一样,但大了十倍不止!”
“雕像的眼睛……正对着泰山方向,在发光!”
若望闻言,疯狂大笑起来:
“开始了!终于开始了!金雀七像,全部归位!天门……要开了!”
苏惟山冲上甲板,只见太湖湖心那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恐怖漩涡中央,一尊三丈高的纯金雀像正缓缓升起!
雀眼处镶嵌的两颗巨大红宝石,射出血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与东南方向泰山天际的金色雀影遥相呼应!
更骇人的是,已被查封的寒山寺古井中、江南其他五处秘密地点,同时传出地动山摇的巨响——
总计七尊金雀像,在江南各地同时显现,七道血红光柱贯穿天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个覆盖整个江南的、巨大的诡异法阵!
而泰山脚下,苏惟瑾手中的雀形玉佩已烫得握不住,他抬头望向玉皇顶——
那具“嘉靖帝尸身”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正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从江南方向射来的、那七道横跨千里的血色光柱!
徐光启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王爷……这、这不是借日还魂……这是……‘七星唤魔,血祭江南’!”
泰山之巅,那“尸身”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四十三年来的第一声嘶吼,声音非人非鬼,却震得整座泰山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