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他明日该进宫谢恩,然后来府上拜会夫君。”
孔闻韶(南宗)来了。
这是个好消息。
有他在,曲阜的舆论阵地就稳了。
家宴又持续了半个时辰。
女眷们渐渐有些乏了,苏惟瑾便让她们先回房歇息。
陈芸娘临走前,回头看他一眼:“夫君也早些歇息,莫要太劳神。”
“我知道。”
人都散了,苏惟瑾独自在厅中坐了会儿,才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炭盆还燃着,暖和。
他在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宣纸,却没马上动笔。
超频大脑开始全面复盘归京后的所有信息:
皇帝的试探与安抚,太子少保的虚衔,虎贲营的实际控制权——这是君臣之间的默契与博弈。
严党的反扑,勋贵的串联,邵元节的小动作——这是外部压力。
孔府的掌控,费宏的态度,锦衣卫旧部的隐患——这是内部变数。
还有最让他不安的——那个“火焰缠剑”的标记,刘公岛、三月七……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
“外示柔,内藏锋,待时机。”
笔锋遒劲,墨透纸背。
放下笔,他走到窗前。
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庭院。
院角那株老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这样的宁静,能持续多久?
他知道,从明天起,京城的棋局就要正式开始了。
孔闻韶进宫谢恩,严党必然会有动作;
费宏的态度需要试探;
锦衣卫旧部要尽快掌握;
还有刘公岛的秘密,必须查清。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谁?”
苏惟瑾警觉。
门被推开条缝,陈芸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进来:“妾见书房灯还亮着,炖了碗参汤。”
“夫君趁热喝。”
苏惟瑾心中一暖,接过汤碗。
陈芸娘在他身边坐下,犹豫片刻,低声道:“夫君,有件事……妾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前日,妾整理夫君从曲阜带回来的文书时,发现件蹊跷事。”
陈芸娘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夹在孔府账册里的,妾看着奇怪,就抄了下来。”
苏惟瑾接过。
纸上是一串数字:
“甲午、三七、子时、刘公岛、丙三、戌七、离九、坤二。”
前四个他认得——甲午年三月七日子时,刘公岛。
但后面这“丙三、戌七、离九、坤二”是什么?
“妾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