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再起。
冲在最前的几个狂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铁砂瓷片嵌入皮肉,虽然不致命,但密密麻麻的伤口叠加,终于让他们动作迟缓下来。
“再放!”
第二轮霰弹齐射。
这次距离更近,不到二十步。
狂徒们浑身飙血,像破布袋子一样倒下。
但还有三个冲得特别快,已经扑到了阵前。
“竹筒枪!”
苏惟瑾又下令。
几个士兵抬出特制的竹筒——这是出发前按苏惟瑾图纸赶制的,其实就是大号的水枪。
竹筒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混了“清心散”的药汤。
这“清心散”是苏惟瑾根据“清心丹”改良的简化版,不能解毒,但里面的薄荷、冰片、樟脑等成分,能强烈刺激黏膜。
“滋——!”
药汤喷出,浇了狂徒满脸。
“嗷——!”
狂徒们捂着眼睛惨叫。
药汤进入眼睛、鼻腔,辛辣刺痛,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方向感,在原地打转。
“就是现在!”
周大山抓住机会,带人一拥而上。
刀光闪过,三颗头颅落地。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三十多个狂徒,全数毙命。
虎贲营这边,阵亡十九人,重伤十一人,轻伤三十余——这是出征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周大山拄着刀喘粗气,脸上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打扫战场。”
苏惟瑾走下高坡,“重伤员立刻送船医治。”
轻伤员就地包扎。
阵亡弟兄……记下名字,战后厚恤。
他走到一具狂徒尸体前,蹲下仔细查看。
尸体赤裸的上身,那些暗红色纹路还在,凑近了看,像是用某种矿物颜料混合血液画成的,图案诡异扭曲。
鹤岑老道也走过来,蹲在一旁,用手指蘸了点颜料,凑到鼻尖闻了闻。
“朱砂、雄黄、罂粟膏……还有几味贫道辨不出的药材。”
鹤岑皱眉,“这是巫蛊之术,以药力激发人体潜能,又以符咒固锁神智。”
被施术者会力大无穷、不惧疼痛,但……活不过三日。
苏惟瑾默然。
他早猜到这个结果。
这种透支生命力的药物,不可能没有代价。
“洞里应该还有东西。”
他站起身,“走,进去看看。”
洞穴深处,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狭窄,里面却宽敞得很。
走过三十余步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天然的石厅,足有五六丈见方。
石厅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具尸体。
不是刚死的,而是早已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皮肤紧贴骨头,呈诡异的灰黑色。
尸体盘膝而坐,围成一个圈,中间摆着个陶盆,盆里有些黑色灰烬。
“献祭……”
鹤岑低声道,“以活人精血为引,增强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