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瑾目光扫过左边的人群,
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本官就在这校场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发放首批饷银!
周大山,摆开桌案!
取军籍名册和戥子来!”
他早有准备,带来的箱笼里不仅有银子,
还有从兵部紧急调来的大同镇部分军籍简册(虽不完整,但足以应对),
以及精巧的铜戥子(称量银两的工具)。
一张破旧的桌子被摆开,
周大山和两名护卫维持秩序,
苏惟瑾亲自坐镇。
他采用了超频大脑优化过的流程:
核对姓名、所属编伍(尽可能对照名册)、现场称银(公开透明)、
领银人按手印画押(留下凭证)。
每个步骤都清晰可见,
杜绝了任何中间环节做手脚的可能。
“李狗蛋,步军左营三队,欠饷三个月,应发银一两五钱!”
苏惟瑾朗声念道,
亲手用戥子称出雪花花的官银,
递给那个叫李狗蛋的、
激动得双手发抖的年轻士兵。
“谢……谢青天大老爷!谢皇上!”
李狗蛋接过银子,
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身后排队的人,
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得粗重。
“王老五,马军右营……”
“赵铁柱,车营……”
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领到银子的士兵,有的嚎啕大哭,
有的对着京城方向磕头,
有的紧紧攥着银子,
仿佛攥着救命稻草。
那实实在在的银两,
那公开透明的过程,
像一股暖流,逐渐融化着笼罩大同城的冰封与暴戾。
疤脸队官和他那伙人的叫骂声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他们发现,没人再听他们煽动了。
士兵们的注意力,
全被那叮当作响的银子和苏惟瑾沉稳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信任,好似野草般,在绝望的土壤里悄然滋生。
“看见没?真发了!直接到手!”
“这位钦差大人,是真心来给咱们发饷的!”
“皇恩浩荡啊!咱们……咱们之前是不是做错了?”
质疑和敌意,在真金白银和诚信面前,土崩瓦解。
苏惟瑾用这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
完成了对这数万乱兵的第一次“心理攻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