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多,越显得我们心虚、有敌意。
只带首批饷银,
是表明我们的诚意和解决问题的决心。
记住,我们不是去打仗,
是去发饷,是去讲道理!”
这番安排,条理清晰,胆大至极,
却又隐隐契合兵法和人心。
沈炼钢和那李队正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这位年轻的状元公、翰林修撰,
并非他们想象中的书呆子,
其胆识和谋略,远超常人。
“卑职遵命!”
沈炼钢不再多言,抱拳领命,
立刻去挑选人手。
李队正也重重一抱拳:
“末将定守好后路,大人万事小心!”
方案既定,立刻行动。
沈炼钢带着四人悄然离去,
如同水滴融入大地。
李队正率大队人马转向驿堡。
而苏惟瑾,则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直裰,
未着官服,只将那枚钦差关防贴身藏好,
坐上了一辆普通的骡车,
周大山驾车,两名挑选出的大汉将军扮作随从,
押着那辆沉重的银车,
轱辘轱辘,向着大同那扇紧闭的、
仿似吞噬一切的城门驶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城墙高大斑驳,布满了战争留下的痕迹。
城头上,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持枪挎刀的兵卒,
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队不速之客。
护城河的吊桥高高拉起,
俨然巨兽龇出的獠牙。
骡车在离城门一箭之地停下。
周大山深吸一口气,
按照苏惟瑾事先教好的,
运足中气,朝着城头喊道:
“城上的弟兄们听着!
我们是京城来的!
奉旨给大同的兄弟们送饷银来了!
快开城门!”
城头一阵骚动,无数脑袋探了出来,
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辆盖着油布的银车上,
充满了怀疑、贪婪和渴望。
“送饷银?骗鬼呢!”
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
“官军是不是埋伏在后面?
想骗我们开城,好一网打尽?”
“就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