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大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您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万一有失,我等万死难赎其咎!”
跟在车旁的周大山更是急得直搓手:
“少爷,使不得啊!
那帮杀才红了眼,
可不认什么状元、钦差!”
苏惟瑾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定格在那装着首批五万两饷银的箱车上。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本官奉旨前来,
是为解大同数万将士饥寒之苦,
是为宣示陛下皇恩浩荡,
而非耀武扬威。
大军压境,只会让那些真心求饷的士卒与我们离心离德,
正中了少数别有用心者的下怀。”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语气如同在翰林院讲解经义般清晰:
“乱兵阵营并非铁板一块。
有真心实意只为讨饷活命的,
有趁乱浑水摸鱼捞好处的,
恐怕还有被囚军官或其同党暗中挑唆,
意图将水搅浑者。
我等若示之以诚,
而非示之以威,或可分化瓦解。”
“可是大人,这太危险了!”
沈炼钢还是不服。
“风险自然有。”
苏惟瑾看向他,眼神锐利。
“但本官并非毫无准备。
沈总旗,你挑选四名最精干机警的弟兄,
换上便服,混入城中,
设法联络可能还忠于朝廷的低级军官或老卒,
摸清城内各股势力的头目、
被扣巡抚的情况,
以及乱兵核心诉求的最新动向。
这是暗线。”
他又对那大汉将军队正道:
“李队正,你率主力押运大部饷银,
在城外十里处的驿堡驻扎,
严加戒备,没有我的命令,
不得轻动。
这是后援。”
最后,他看向周大山和剩下两名看起来最沉稳的大汉将军:
“大山,你跟我,再带这两位弟兄,
押着这车首批饷银,直接去城门。”
“就……就我们五个?”
周大山舌头都有些打结。
“对,就我们五个。”
苏惟瑾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