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银子留下,人可以滚了!”
乱哄哄的叫骂声从城头传来。
周大山脸色发白,
回头看向苏惟瑾。
苏惟瑾面色不变,示意他继续。
周大山只得再喊:
“没有埋伏!就我们几个!
这位是朝廷派来的苏钦差!
亲自来给大家发饷!
皇恩浩荡,绝不追究胁从者!
只惩首恶!”
“钦差?呸!
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也敢来大同充大爷?”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络腮胡汉子狞笑道。
“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想进城?可以!
让那什么狗屁钦差,自己走过来!
把银子车也赶过来!
其他人退后三里!”
这条件极为苛刻,
几乎是让苏惟瑾孤身犯险。
周大山和两名护卫都急了:
“大人,不能去!”
苏惟瑾却微微一笑,
超频大脑瞬间评估:
对方提出此要求,说明警惕性高,
但也暴露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有人想试探,有人可能只是想拿钱。
风险极大,但也是打破僵局、展现诚意的唯一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
从容地下了骡车,对周大山道:
“按他们说的做,
你们退后三里等候。
大山,驾车,跟我进城。”
“少爷!”
周大山眼圈都红了。
“执行命令。”
苏惟瑾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独自一人,
迎着城头无数道或怀疑、
或凶狠、或好奇的目光,
步履沉稳地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城门。
周大山咬着牙,驾着银车,缓缓跟在他身后。
吊桥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放下。
城门洞开一道缝隙,昏暗的光线下,
可见里面刀枪闪烁,人影幢幢。
真正的虎穴,就在眼前。
苏惟瑾深吸一口气,
目光沉静,一步踏入了那未知的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