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的香露技术是稀缺资源,
与沈香君经营的“云裳阁(听风小筑)”定位互补,
一个面向高端女眷,
一个可开发更大众的市场,
若能结合,将成为他商业版图中重要一环。
画面转动,千里之外的沭阳城南,陈氏书铺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梅花冷香,
与书铺固有的墨香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陈芸娘挽着袖子,
正小心翼翼地将陶罐中萃取的梅花花露过滤到一个个小巧洁净的白瓷瓶里。
她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
显是连日操劳熬夜所致,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专注。
自从父亲病重,需用昂贵药材,
家里本就微薄的积蓄迅速耗尽。
她拒绝了苏婉堂姐提出向苏惟瑾求助的建议,
她深知苏惟瑾如今身份不同,
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她不能给他添一丝麻烦,
更不能让人说他攀附状元公。
绝望之中,她想起了苏惟瑾曾说过的“海外异人能以鲜花制香,
其香持久不散”的模糊话语。
凭着打理书铺识字的功底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翻遍了铺子里所有可能相关的杂书、医书,
又凭着女儿家对香气的敏感和一双巧手,
开始一次次试验。
没有精密的仪器,就用最土的法子:
采摘最新鲜的花瓣,
用木槌轻轻捣碎,
再用细纱布包裹,
悬于盛有清水的陶罐之上,
文火慢蒸,收集那凝结的水汽……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浪费了不少花瓣,
终于让她摸索出萃取梅花、
茉莉等花汁制成简易香露的方法。
她制成的香露,虽然纯度远不如现代香水,
但香气自然清雅,胜过当时常见的香囊、香粉,
很快在沭阳县城的一些小姐、
媳妇圈子里传开,
换来了勉强维持父亲药费的银钱。
然而,这小小的成功,也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
这天,一个穿着绸衫、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踱进了书铺,
正是县城里“丽人坊”胭脂铺的老板,姓钱。
他拿起一瓶芸娘摆在柜台角落试售的梅花香露,
嗅了嗅,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陈姑娘,这香露是你制的?”
钱老板眯着眼问。
芸娘警惕地点点头:
“是,钱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