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玩意儿嘛,闻着还行,
就是做法粗糙,难登大雅之堂。
这样吧,我看你们家也不容易,
出五两银子,把这方子卖给我,如何?”
五两银子?
芸娘心中气苦,
这连父亲几副药钱都不够!
而且这是她辛苦摸索出的立身之本,
岂能轻易卖掉?
她断然拒绝:
“对不起,钱老板,这方子不卖。”
钱老板脸色一沉:
“陈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沭阳这地界,我钱某看上的东西,
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你一个姑娘家,守着个破书铺,
还要给你那病鬼老爹买药,能撑多久?
乖乖卖了方子,拿钱治病,大家都好!”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芸娘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衣角,
心中涌起一阵无助和愤怒。
就在这僵持时刻,
苏婉恰好来铺子里看望芸娘,
见此情景,立刻上前帮腔,
将那钱老板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钱老板见有人来,
悻悻地撂下句“走着瞧”,便离开了。
“芸娘姐,你别怕,有我在呢。”
苏婉安慰着惊魂未定的芸娘,
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随即拿出了哥哥苏惟瑾刚刚寄到的信。
“你看,哥哥来信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还让我们一起去京城呢!
他信里说了,我的婚事由他做主,
谁也不能勉强我,
还让我去京城和他一起住!”
苏婉的语气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芸娘颤抖着接过信笺,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看着信中他对妹妹毫无保留的维护与安排,
以及对她的肯定与邀请,
忍了许久的眼泪,
终于决堤而下。
这一次,是温暖的,
充满希望的泪水。
苏惟瑾的一封信,胜似一道强光,
穿透了沭阳小城的阴霾,
为两位困境中的女子指明了方向。
也将在不久的将来,
于大明朝的京城,
掀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