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目的逐一关联分析。
“李老爷家与张家有旧怨,
此乃借势泄愤,或可一见,
但需保持距离。”
“赵员外是县里有名的墙头草,
酒肉朋友,无益亦无害,可暂敷衍。”
“周训导…此乃正经师长辈,
提点学问前程,必须郑重回帖,亲自拜访。”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对阿奇道:“去请七叔公过来一趟。”
七叔公如今是族里主事人,
更是经历过风雨的老人精,
对这些乡绅名流的路数门清。
有他把关,苏惟瑾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七叔公拄着枣木棍来了,
听完苏惟瑾的打算,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欣慰与赞赏:
“瑾哥儿,你做得对。
如今你身份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九。
这些人,有的真心结交,
有的趋炎附势,有的甚至包藏祸心,想借你的名头行事。
咱们苏家底子薄,经不起折腾,务必擦亮眼睛。”
爷孙俩对着名帖琢磨了半晌,
最终只挑出了三四份:
县学周训导、城中素有清名的致仕刘老翰林,
以及两位家风颇正、子弟亦在读书的乡绅。
“就先这几家吧。”
七叔公拍板。
“回帖要谦逊有礼,不失秀才体面,
也别让人小瞧了咱寒门气节。
老夫陪你一同去周训导和刘老翰林府上。”
接下来的日子,苏惟瑾便在这有限的社交活动中忙碌起来。
拜访周训导时,他执弟子礼甚恭,
言谈间只请教经义文章,
对城中纷扰一概不提,
引得周训导频频颔首,
直夸他“少年老成,学业精进,未来可期”。
而拜访城东刘老翰林府邸时,
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刘府门庭并不特别显赫,
却自有一股书香沉淀的清贵之气。
老翰林致仕多年,门生故旧却遍布朝野地方,
乃是沭阳真正意义上的清流领袖、士林标杆。
此前诗会,苏惟瑾虽以“张诚奴仆”的身份惊鸿一现,
但其才华恐怕早已被这位目光如炬的老者窥见一二。
此次苏惟瑾以新晋秀才身份正式投帖拜见,意义自然不同。
刘老翰林并未大摆筵席,
只在内书房接待了他和七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