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精神矍铄,谈吐风趣,
问了苏惟瑾的学业,
又聊起些经史典故、朝野轶闻,
看似闲谈,实则处处考校学问见识。
苏惟瑾超频大脑全力运转,
应对从容,不仅对经义对答如流,
偶尔谈及时政,也能引经据典,
发表一二不失谨慎却颇有见地的看法,
既不显得激进,又透出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洞察。
“哦?惟瑾也关注东南倭患之事?”
刘老翰林捻须问道,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并非寻常秀才会关心的话题。
苏惟瑾微微躬身:
“学生不敢妄议军国大事。
只是近来读了些杂书,
见邸报零星提及沿海百姓困苦,
心生感慨。
觉王学先生‘知行合一’之论,
于练兵御侮或有益处,
只是不知朝廷如今作何想。”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嘉靖初年正是热点的“心学”与“理学”之争,
并隐约点出自己对朝堂风向并非一无所知。
刘老翰林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想不到你于僻壤之地,
竟有这般见识。
如今圣天子在位,锐意革新,
朝中诸公于理学、心学乃至实务之学,
确是颇有争论…罢了,
此事不提也罢。
你既用心举业,又兼有实学之思,
甚好,甚好。”
谈话气氛越发融洽。
临别时,刘老翰林竟亲自将苏惟瑾送到书房门口,
还赠了他一套自己批注过的《大学衍义》,勉励他继续进学。
这一举动,意义非凡。
消息很快传开,沭阳士林顿时明白:
苏惟瑾这小子,不仅功名硬扎,
更是得了刘老翰林的青眼!
这已不仅仅是“秀才相公”,
而是真正入了清流名士法眼的“后起之秀”!
于是,原本还有些观望的、自持身份的士绅名流,
投帖愈发殷勤起来。
苏惟瑾依旧保持着谨慎的选择,
但交际的圈子,终究是不可避免地、稳步地拓宽了。
在一次由刘老翰林做东的小型文会上,
苏惟瑾再次遇到了赵文萱之父,
县学教谕赵明远。
赵明远的态度比之上次诗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