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捉住他!」
从水中看去,见一艘艘小船顺江而下,用火把照亮沿岸,等他攀到岸上。
他却不急著逃,反而想打探一下对方的来路,遂挑了船队中一艘大船,悄然游了过去。
这艘大船吃水颇深,船舷每隔两丈有硬木立柱,柱上缠著锚链,锚上残留著水草。
萧弈捉著木柱爬上,趴著,隐在阴影中休息。
甲板不时响起脚步声,掺杂著腰刀碰撞船舷之声,约摸两人一组,来回巡视。
河水轻拍著他,半晌,甲板上再次安静下来。
萧弈算好了,西侧的巡卫刚走到船尾,东侧的正往中舱而去,将有半盏茶的空当。
他借著链节攀上。
这对旁人或许很难,他却轻而易举。
右手抠著护舷下沿的木缝,指腹用力,左手捉住护舷,手臂的力量将身体拉起。
翻过护舷,轻轻巧巧地落下。
打量了一眼,甲板上很黑,堆满了盖著油布的货物,掀开一看,是粮食。
怪不得没有点火。
他没在甲板多待,径直进入船舱。
前方,有对话声响起。
「该过去了。」
「急甚?再歇会。」
「方才下游的小船有动静,校尉让仔细盯著水面。」
「这么久,真有人早逃了,还能在水里游著?」
萧弈探头看了一眼,舱道里,一盏灯笼照著两个盘膝而坐的兵士。
他顺势缩进粮垛之间的缝隙,握著匕首,等在黑暗中。
过了一会,脚步声近。
萧弈随时准备抹了这两人的脖子,但他们并未发现地上的水渍,懒洋洋地聊著天,走远。
待他们远去,他出来,轻手轻脚地走过舱中过道,探查著这艘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