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没多久,整齐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赶出辕门,抬眼望去,官道南面,数百骑黑衣骑兵列着整齐的方阵疾驰而来。
骑兵奔驰虽快,却阵型严整,最前的是持长槊的锐卒,中间是挎弓带弩的游骑,后面则是披轻甲的押阵兵。
他们策马入辕门,在驿前停下。
为首一人面容刚毅,不苟言笑,正是郭崇威。
郭崇威应该得知了消息,目光扫过萧弈,径直问道:“俘虏审了?”
“还没有。”
“廷让,你与萧弈去审,审好了到大帐报我。”
“喏。”
一个年轻兵士从郭崇威身后出列,应喏。
待郭崇威带着五百人流水一般地过去,他才向萧弈一抱拳,道:“先锋斥候将,刘廷让,参见萧指挥,请。”
“请……”
出乎萧弈意料的是,刘廷让没有大动刑罚,只是让人剥了那俘虏的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自己与萧弈坐在火炉旁暖酒。
萧弈留意了一下,刘廷让不过二十出头,颇为沉稳,没有寻常兵将的戾气,眉宇间有一股正气。
两人都没理会那俘虏,简单聊了几句。
“卑职字光义,涿州范阳人,将门子……”
说罢,看时间差不多了,刘廷让转向那俘虏,招了招手,道:“过来。”
“是,是。”
“喝点酒,暖暖身子,问你,慕容彦超的中军大帐在哪?我刚从南边回来,你若瞒我,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大帅……不,是慕容彦超就驻扎在七里店,今日刚下寨,在赤岗西侧三里,后面是各路主力。”
“说你见到的情形。”
“是,是,赤岗岗顶最显眼的大帐外,插的是黑钺大纛,书着个‘侯’字旗,今日刚下寨,还在挖壕沟,小人没进去过。”
萧弈心想,不愧是斥候,说得清清楚楚。
刘廷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张麻纸,用炭笔快速记着,又问道:“东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