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张献忠才在临时帅府接见阮福濒。
阮福濒被带入厅中时，虽衣衫不整，却仍强作镇定。
他昂首道：“张将军，我乃广南世子。我父王得知我被俘，必会送来赎金。在此之前，我要求得到合乎身份的待遇。”
厅内一片安静。
孙可望可不惯着对方，忽然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厅中。阮福濒被打得一个踉跄，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敢……”
“世子？”孙可望冷笑，“你现在就是个俘虏。至于赎金？”
“不错，我们确实向你父王索要赎金了。普通士兵一百两一个，军官逐级递增。至于你，就得五万两，或一万头耕牛。”
阮福濒脸色稍缓：“我父王会给的。届时……”
“届时也不会立刻放你。”孙可望打断他，将朱胜枫的计策简要说了一遍。
“我们要等，等你那几个兄弟争抢世子之位，把你的势力瓜分干净。等你威信扫地，根基动摇。到那时，再放你回去。你说，你那些兄弟是会夹道欢迎，还是会……”
阮福濒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太清楚安南宫廷的争斗了。他有三个弟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他长时间被俘，那几个弟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等他回去，世子之位怕是真的没了，连性命都未必能保住。
“不、不可！”阮福濒失声道，“张将军！只要放我回去，我愿出十万两！两万头耕牛！等我继承阮主之位，还可割让土地，湄公河以北百里，不，两百里都给你们！”
厅内众人面无表情。
张献忠慢悠悠喝了口茶，才道：“放你回去？你转头就能反悔。老子看起来像傻子吗？”
阮福濒急道：“我可立誓！签文书！”
“誓言文书？”张献忠嗤笑，“那玩意儿有个屁用。当年老子……”
张献忠回想起当年他跟李自成投降朝廷又复叛的“光辉事迹”。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番屁话！
他顿了顿，改口道，“总之，你老实待着。该让你回去的时候，自然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