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让暗室里静了静。
苏文海轻咳一声:“我打听过,吕宋那边,只要手上没有血债,没有帮着西人欺压过同胞的,大都督都用了。连当初给西班牙人当过翻译的,只要诚心归附,也给了出路。”
郑怀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关键是枪。荷兰人把城里的火器收得干干净净,连打猎的鸟铳都要登记。咱们手里没枪,怎么起事?靠菜刀木棍?”
周世昌等他们说完,才缓缓道:“所以今天,我请了位客人。”
暗室侧面的帘子一动,一个穿着本地土布衣裳、貌不惊人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一双眼睛沉静得可怕。
“这位是赵喜旺,赵千户大人,锦衣卫吕宋镇抚司的。”周世昌介绍。
五人一惊,林永贵差点站起来。
赵喜旺就是周岱利手底下的心腹,如今也升为了千户。
朱胜枫不可能只派使者出使,早就派了很多锦衣卫潜伏侦查了!
赵喜旺抬手虚按,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诸位坐。大都督知道巴达维亚的同胞处境,派我来联络。”
他走到桌边,没坐,站着说话,声音不高但清晰:“大都督有几句话要我带到。第一,此战必胜,荷兰人在南洋的日子到头了。你们都要认清楚形势!”
“第二,凡我汉家儿郎,只要心向华夏,过往不究。若有过错的,事后积极认错,补救,也可网开一面!”
“第三,战后治理,必用本地贤达——看看吕宋便知。”
吴启明急切地问:“税……税收如何?”
“与吕宋一样,农税十取一,商税十取一成五,无杂派。”
赵喜旺道,“码头、海关、市舶司等要害部门,皆由本地可靠之人与都督府共管。各家族子弟,可通过考试、举荐入仕。”
苏文海眼睛亮了:“当真?”
“吕宋已行此制半年。”赵喜旺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书,摊在桌上。是吕宋颁布的《工商税务条例》复印件,盖着大都督府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