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老鹿虔诚低下的头颅，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
“劫灭。”
他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在听见这个名讳的瞬间，老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就像终于在海中抓到那块救命浮木。
声音激动，老泪纵横。
“难怪...难怪携有如此伟力！”
“这种浓度的终焉气息，确实...确实是只有劫灭大人才能拥有的！”
看着老鹿的反应，陈默抿了抿唇。
之所以选择这个名字，是因为——
他只知道这个名字。
这还是水滴鱼公主司里希丝当初告诉他的。
现在看老鹿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装大了？
陈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起之后的对策。
老鹿缓缓站起身，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它不再追问，而是颤巍巍地走到那尊巨大的枯木雕像前，从雕像基座旁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同样由灰白色材质制成的烛台。
它对着空无一物的烛台，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缕幽冷苍白，没有丝毫温度的火焰，凭空在烛台上燃起，跟那些骷髅族眼中的魂火一模一样。
接着，老鹿捧着这盏烛台，开始依次点燃枯木雕像下方那几处像是机关一样的烛台。
它一边点燃，一边用苍老的声音絮絮低语，仿佛在倾诉，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神使大人降临，想必也见到了外面的情形。”
“村长它......选择了它的路，践行了它认为的守护。”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虔诚覆盖：“但这皆是神明早已预见的劫数。”
“万物终将走向寂灭，唯有终焉，方能获得永恒的超脱。”
随着它的低语和动作，一座座烛台被依次点亮，幽白的火光连成一片，将那些诡异的朝拜小人照耀得更加清晰。
当最后一处烛台被点燃的瞬间——
“嗡！！！”
所有的幽白火光骤然暴涨，汇聚成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猛地从枯木雕像的基座中心冲天而起！
光柱撞击在大殿无形的顶端，荡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一股蕴含着磅礴生命气息与某种至高规则力量的波动，从光柱中心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枚约莫拳头大小的光团，缓缓浮现。
那光团通体翠绿，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密金色符文流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生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那是兽皇的——
皇之法则！
老鹿痴迷地看着那枚翠绿光团，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它颤抖着伸出双手，那枚皇之法则仿佛受到牵引，缓缓落下，轻盈地悬浮在它的鹿蹄之上。
它捧着这枚法则，再次朝着陈默，虔诚地跪拜下去，将法则高高举起：
“神使大人！”
“我们的计划已然失败，如今没有了村长躯体铺路，万兽村已是无缘踏足终焉之地。”
“今日村长拼死奋战，虽然为我们争得一线生机，但只要创生之神存在一日，就早晚有进入此地的一天。”
“如今，唯有请神使大人出手！我等自愿献出兽皇的皇之法则！”
“只求大人今后......能够善待万兽村的子民。”
“信徒老鹿，在此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