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收回三块肉饼，语气平缓地开口：
“把你们知道有关亚特兰蒂斯的事都告诉我。”
中间头巨鳄吞咽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因为门牙在刚才进洞的时候被陈默一拳砸在脸上砸掉了，说话都有点漏风：“是...大人。”
它绞尽脑汁地想着之前课本上的内容：“亚、亚特兰蒂斯是海皇统领的伟大国度，藏在最隐蔽的暗黑之礁漩涡里，外围有一层海皇的禁制，可以免于毁灭海啸的侵袭，禁制每十年就要充能一次，充能期间是禁制最薄弱的时候，届时暗黑之礁的巨大旋涡就会显现。”
“所以平时是看不到那个漩涡的？”
“是的，大人，不止看不到，就算经过漩涡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陈默点头，难怪最开始系统称这里为暗黑之礁。
他冲巨鳄抬了抬手指：“继续。”
深海巨鳄于是继续道：“亚特兰蒂斯由四个区域组成，最外围是海里的绿藻区，中间是白河沙滩，第三层是A、B、C、D四个片区，也被称作奴隶集中营，里面圈养着人羊——不是！”
说到这里，意识到陈默的人类的身份，深海巨鳄猛地改口：“里面生活着人类，和大量犯了事后剥夺身份贬为奴隶的海族。”
“最中心，就是亚特兰蒂斯的王都。”
听到这里，陈默脑子里不由闪过那个瘦得像骷髅的小男孩。
“人类在这里的地位很低？”
深海巨鳄没有立刻回答，视线盯着陈默手上那把还沾着血的刃锯，脸上是明显的犹豫和恐惧，支支吾吾地，显然很害怕回答这个问题。
陈默也没跟他废话，握着亡命刃锯的手臂只是随意地一抬一落。
唰！
一道寒光闪过，右边那头巨鳄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脖子上便多出了个整齐平滑的切口，鲜血瞬间涌出，再次喷了中间的深海巨鳄一脸。
巨鳄直接吓尿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人类、人类在亚特兰蒂斯也被称作人羊或者两脚羊，是专门圈养起来供皇室和贵族食用的。”
听见食用这两个字，陈默微微眯了眯眼。
“继续。”
巨鳄颤颤巍巍地说：“所有人类，生下来就会被套上奴隶专用的脖套，由奴隶长集中控制，一旦离开绿藻区或者做了什么惹海族老爷的事，就能操控脖套让它爆炸。”
“年满十四岁的男、男性，会被统一送去宰杀...…”
它说着，看到陈默的眼神冷了一分，吓得差点咬到舌头，但还是只能继续说：“极个别！极个别体格异常强壮优异的，可能会被留下来，但、但要先割去睾丸，把睾丸送去蛹房，然后训练成苦力或者斗奴，直到没有价值为止…...”
“女的、女的年满十五岁，就会被送进蛹房，剥离她们的意识和思维，再砍掉四肢，装进专门的仪器里，让她们不断、不断生产后代...…”
巨鳄的声音越来越低：“也有极少数，长相特别符合我们海族审美的，可能会被某些贵族或王庭成员看中，收为人宠，带去亚特兰蒂斯王都生活，这是人羊最好的出路了......”
看到陈默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巨鳄的话说到后面，声音小声得几乎如同蚊蝇。
洞穴里陷入死寂，深海巨鳄就在这难捱的沉默里抖成筛糠。
直到它听见陈默再次开口：“除了成为人宠以外，人类要怎么才能进入王都？”
“没有别的办法了，大人，王城守卫极其森严，对所有非海族血脉都有严格排查，尤其是人类，根本不可能混进去。”
陈默：“附近哪里有贵族？”
巨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最近的A区奴隶集中营，就是这里一直往直走就能看到，那里的管理者星甲鱼大人，他就是一位深海贵族，他也经常、经常挑选人宠。”
“它什么实力？”
“它的实力......”
巨鳄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一些，那种对于贵族的尊敬已经刻在了它的骨子里，让它本能地害怕在背后蛐蛐贵族：“它大概有，一破的实力？我也不清楚，在皇室的公爵里，它好像实力很一般。”
说完，巨鳄又找补道：“但是他的身边，有三名王庭来的护卫，都是三破顶尖强者！”
三破的......顶尖强者？
陈默表情怪异：“那你们这最强的人是谁？”
巨鳄立刻道：“最强的一定是海皇大人！”
巨鳄提到海皇，声音大了一些，也没那么颤抖了，似乎想借着海皇的威名来震慑一下陈默，以此保全自己的小命：“海皇大人是亚特兰蒂斯的主宰，是这片大陆最强的存在！”
陈默皱了皱眉：“海皇？”
海皇不是销声匿迹很久了吗？
不对。
就深海王庭的说法，海皇跟人皇交好，对人类也没有敌意，是非常明确的中立友好，怎么会圈养和食用人类？
“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