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
她明明是好心想帮忙啊！这个人怎么这么贱嗖嗖的！
白芊芊跟萧震野驱船填补了最后两个空位，至此，五十艘船以五排十列的方阵，在海中整齐地排成一个长方形。
白芊芊站在方阵末尾，跟大部分人一样，都忍不住抬头看向陈默。
他站在玄武头颅的最高处，面对着混乱喧嚣的人群，目光看向大海的某个方向。
海风掀起他黑色的衣角，亡命坎肩在风中猎猎作响，玄武如山的身躯将他衬得渺小，却又奇异地赋予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就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般，或许是因为相隔太远，平静的表情透着淡漠和疏离，阳光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那俯视众人的表情，远远看起来，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
神性。
......神性？
白芊芊被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周围众人在榜一淡定的气场下，也渐渐不再骚动，但依旧有不少人害怕地小声议论。
“就非得五十个人一起升吗？真出事了谁兜底啊？这船可是我全身家当啊！”
“是啊，真不知道榜一想干什么。”
“妈的！拼了！我相信榜一！陈哥靠你了！”
“陈哥什么鬼？怎么一股AAA五金批发陈哥的感觉，不都喊的默哥吗？”
“想干什么？想要鱼，想独吞经验呗，不然我想不到第二个理由了。”
“我不管榜一想干什么！见他一面，值了！要是能跟他握个手，我回去肯定拉屎都不带洗手的！”
“......这时候就别搞抽象了兄弟。”
“经验真还好说，等以后装备上来了摘掉驱鲨灯猛猛杀鲨鱼，不是嘎嘎升级，但是只为了点鱼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我也觉得，只是要鱼和材料的话，我们回去自己升级完把鱼和材料送他就好啦，实在不行血油卖贵一点，到时候直接交易行扫一波货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大阵仗？”
“你傻啊，现在都中午了，多少人敢现在升级啊，而且就算真要升级，肯定也得花一点时间准备吧，你拖一天我拖一天，每条船十二小时，五十条船得拖多少天去？没准人榜一要鱼有急用呢。而且谁能保证可以做到100%完美守塔？你漏一波，他漏一波，榜一不是白白亏了好几十条的大鱼！人又不是做慈善的，都便宜卖你血油了，还想怎样！”
“卧槽，你说得好瘠薄有道理啊。”
“我被说服了。”
“我也。”
“加一。”
质疑，崇拜，恐惧，兴奋，各种情绪在腥咸的海风里发酵。
没人不遵守规矩提前退场，五十艘船，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紧紧聚集成一团。
直到队伍频道里传来一声令下。
“升级。”
众人咬牙，同时选择了升级按钮！
死寂。
整整五秒，海面上没有人声，没有浪声，似乎连海风都停止了。
五秒过后。
呜——！！！
仿佛来自深海地狱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脑海深处炸响！
轰、轰、轰、轰隆隆！！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瞬间被翻滚的乌云吞没，四道雷声划破天际，直接打在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来了！”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四周的海面，以方阵为起点的数公里之外，猛地向上拱起！
不是水花，不是海浪。
是由数不清的狰狞海兽组成的，遮天蔽日的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