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酒神剑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警报，那是遇到足以碾压自身维度的恐怖存在时，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
迷雾深处，一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太大了。
大到它只是刚刚睁开一线，就已经占据了整个天穹裂隙的所有背景。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甚至没有任何生命体该有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看穿宇宙万物生灭的灰白色。
它不是魔兽，不是神明，更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为“生物”的个体。
它是这片秘境本身的古老意志，是维系这个世界运转的最深层规则。
它原本沉睡在禁地的极深处，却被叶凡强行吞噬天罚、篡改底层逻辑的举动彻底惊醒。
在它的规则判定里，这个身上带着天罚本源气息的东方男人，已经不再是一个参与国运的试炼者，而是一个必须被彻底清除的“致命变量”。
这是一种跨越了无尽虚空的、绝对冷漠的凝视。
叶凡脑海中的醉意，在这股凝视降临的瞬间，清醒了半分。
他没有后退。
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死死握住了太虚剑的剑柄。
剑身之上，漆黑的雷劫电芒与璀璨的金光再次交织，发出不屈的锐鸣。
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巨眼，跨越了维度的壁垒，只是冷冷地看了叶凡所在的山巅一眼。
就这一眼。
“轰！”
万仞孤峰之巅的重力，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瞬间暴增了百倍！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在这股恐怖到极点的无形重压下，瞬间崩碎成最细微的粉末。
方圆百米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实心的生铁，空气被硬生生挤压出去，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
叶凡双膝猛地一弯，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死死咬紧牙关，将太虚剑狠狠插入粉碎的岩层中，死死撑住这具几乎要被压垮的身体。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冰冷声音，直接在他的神魂最深处响了起来。
“变量确认……开始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