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很好。”贝贝忽然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莹莹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闻言动作一顿，轻声道：“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
贝贝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说，她在害怕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莫家姐妹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莹莹负责联络旧部，收集赵坤的罪证，并利用自己的人脉，为寿宴的“亮相”铺路。贝贝则跟着当年莫家的老管家，学习那些大家闺秀的礼仪，尽管她做起来有些别扭，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聪慧让她学得飞快。
与此同时，齐啸云也没闲着。他动用了齐家所有的关系，暗中调查当年莫隆案的每一个细节。他发现，当年负责此案的军警头目，如今大多已经高升或退休，但其中有一个关键人物——时任沪上警察厅侦缉队队长的李国栋，却在案发后不久便神秘失踪，坊间传闻他卷款潜逃，尸骨无存。
“李国栋……”齐啸云看着手中那份泛黄的档案，上面贴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总觉得，这个人的失踪，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
寿宴前三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李国栋，还活着。
他并没有死，也没有潜逃，而是被赵坤秘密囚禁了十七年，就关在鸿运楼的地牢里！
这个消息，是齐家一位在警界安插多年的眼线，用生命换来的。
齐啸云立刻将这个情报告诉了姐妹俩。
书房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他还活着……”莹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他就是最有力的证人！”
“鸿门宴……”贝贝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她看着桌上的那张寿宴请柬，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道催命符，“赵坤邀请我们，恐怕不是想叙旧，而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但我们必须去。”莹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国栋在鸿运楼，这是我们救出他，拿到第一手证据的唯一机会。”
“而且，”贝贝接话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我们就偏偏要做咬人的狼。这场寿宴，我们不仅要活着出来，还要让他赵坤，身败名裂！”
计划，在无声中敲定。
寿宴当天，沪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细密，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之中。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鸿运楼的门口。这座酒楼位于沪上最繁华的地段，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门口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穿着笔挺西装的齐啸云。他撑着伞，走到另一侧，打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踩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贝贝和莹莹，一左一右，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墨绿色丝绒旗袍，旗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头发都梳成了复古的手推波，别着同样的珍珠发饰。妆容精致，神色淡然，仿佛两朵并蒂而开的幽兰，高贵而神秘。
她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莫家的双胞胎？”
“天哪，真的是她们！莫家居然还有后人！”
“听说当年莫隆是被冤枉的，看来这次，赵坤要有麻烦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赵坤站在酒楼门口，正与宾客寒暄。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与狠厉。
十七年了。他以为那对女婴早已死在襁褓中，却没想到，她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她们长得太像了，像到让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赵先生，”齐啸云带着姐妹俩走上前，微微颔首，“家父让我代为问候。祝赵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齐贤侄客气了。”赵坤很快恢复了镇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姐妹俩，“这两位是……”
“莫贝贝。”
“莫莹莹。”
姐妹俩同时开口，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莫家之女，前来为赵先生贺寿。”
赵坤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没想到莫兄还有如此出色的千金，真是可喜可贺！快请进，里面请！”
他亲自将三人迎了进去，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热情，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酒宴开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贝贝和莹莹被安排在离主桌不远的位置，方便观察四周的情况。齐啸云则被赵坤的“热情”挽留在了主桌，显然是在防着他。
“东南角，那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是赵坤的贴身保镖，功夫很高。”贝贝借着敬酒的间隙，低声对莹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