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一个时辰过去,史永安未能带著史朝佐前来自首,便立刻包围史府,不许任何人进出,强行抓人!」
「好!」
朱承宗当即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左光斗叫住了他,补充道:「记住,行动时务必小心,尽量不要惊动周边的百姓,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若是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在下明白!」
朱承宗沉声应道,大步走出了内堂。
与此同时。
史永安正骑著一匹快马,在济南府的街巷中疾驰。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他的心中焦急万分,不断催促著马匹加速。
自己手中的时间不多了,一个时辰,不仅是说服父亲的时间,更是保住史家满门的最后机会。
很快。
他便到了史家门前。
史家的朱漆大门在沉沉夜色中愈发醒目,门楣上的「太史第」匾额被门廊下的宫灯映照,泛著一层暖黄却略显诡异的光晕。
史永安骑在快马上,胯下骏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他几乎是狼狈地一跃而下,胸口因一路疾驰而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方才在巡抚衙门许下的一个时辰之约,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此刻,府内隐约传来的喧嚣,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父亲果然还在与那些人密谋。
史永安顾不得整理身上沾染的尘土,快步冲到门前,攥紧拳头,重重地拍打在朱漆大门上。
「砰砰砰!」
敲门声急促而响亮,在夜色中穿透力极强,打破了史府周遭的宁静。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著门房不耐烦的嘟囔:「谁啊?大半夜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闩「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里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怒色。
可当他看清门外立著的人影时,怒色瞬间凝固,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惊喜,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是————是大公子!您怎么回来了?!」
史永安是史家的骄傲,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如今更是京城的监察御史,是陛下身边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