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的笙歌,怕是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哼!」
魏朝冷哼一声,三角眼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遥想当年,皇长子朱慈焜尚未诞生之时,陛下对信王朱由检的教育何等上心。
不仅请了当世大儒教导经史子集,还亲自讲授御下之道。
可自打皇长子降生,陛下对这位异母弟的态度便急转直下。
不仅放任他出宫建府,还特许他插手新政、打理内府生意,给了他旁人梦寐以求的权柄。
可瞧瞧如今,信王手握这般机遇,却全然不用在正道上,反而借著皇亲身份,成了商贾们的敛财跳板,真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信任!
更何况————
魏朝的眼神骤然一沉,想起东暖阁里陛下那森然的语气,想起李文案中牵扯出的「信王」二字,心头便涌上一股寒意。
这位王爷,怕是连谋逆的浑水都敢蹚!
「去,叫门!」
魏朝抬了抬下巴,声音冷得像冰。
一名东厂小太监应声上前,走到朱红大门前,抬手便「砰砰评」地拍了起来,力道之大,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开门!开门!」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门房不耐烦的叫嚷,语气嚣张得很。
「谁啊?大半夜的吵吵嚷嚷!要送礼的明儿再来!王爷这会儿正忙著呢!」
小太监当即拔高了声调,厉声喝道:「放肆!宫里来人了!司礼监掌印老祖宗在此!耽误了老祖宗的差事,你是想掉脑袋吗?」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让门内安静了下来。
不过片刻,沉重的朱红大门便「吱呀」一声被拉开。
门房探出脑袋,看清门外乌压压的锦衣卫和为首那气派不凡的胖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都在发颤。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公公驾到,死罪死罪!还请公公恕罪!」
那东厂小太监见状,冷哼一声,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脸上却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转身对著魏朝躬身道:「老祖宗,您请!」
魏朝理都没理地上瑟瑟发抖的门房,挺著圆滚滚的肚子,缓步朝著府内走去。
门房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魏朝那副架势,心头咯噔一下,连忙追上前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公————容小人————容小人去通报王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