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咧嘴一笑,拍著胸脯,声音带著酒气却底气十足。
「放心!天津市舶司那边,本王回去就给你打招呼!
你只管安心在家等消息,保准让你的船队顺顺利利出海!」
这话一出,那商贾顿时喜形于色,激动得连连躬身,甚至直接跪倒在地,砰呼磕了几个响头。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小人已经将船队三成的红利划到了您的名下,此番若是顺利,大王少说也能再得三千两分润!」
「好好好!」
朱由检听得眉开眼笑,脸上的肉都跟著颤动,左手搂紧了身侧的美人,右手对著那商贾摆了摆口「识抬举!往后有生意,只管来找本王!」
有了这开先河的,堂下的商贾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端著酒杯上前。
又一个商贾挤到跟前,满脸堆笑。
「大王!小人此番想去漠北草原做皮毛生意,那察哈尔部的通商许可,还望大王多多费心啊!」
朱由检斜睨著他,想起这人前几日送来的一箱珠宝,当即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区区一个通商许可,算得了什么?包在本王身上!」
「谢大王恩典!」
那商贾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堂下的商贾们络经不绝,有求漕运份额的,有求盐引配额的,有求瓷器专卖许可的,一个个捧著真金白银,将好处明晃晃地送到朱由检面前。
朱由检来者不拒,只要好处给够,不过分的要求一概应下。
他靠在软榻上,左拥右抱,一边享受著美人的伺候,一边随口应承著各色请求,活脱脱一副坐地分赃的架势。
昔日庄严肃穆的信王府正堂,此刻竟成了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丝竹之声被商贾们的谄媚奉承盖过,珍馐佳肴旁堆满了银票与珠宝,而那一本本关系著巨额利润的内府许可,竟成了朱由检敛财的工具,被他轻飘飘地当作了交易的筹码。
另外一边。
信王府朱红大门外,一队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列成两排,腰间绣春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为首的轿子停在石阶前,轿帘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掀开,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躬身走了下来。
他身著一袭暗紫色蟒纹太监袍,体态臃肿,脸上的肥肉随著脚步微微颤动,一双三角眼却锐利如鹰,扫过眼前紧闭的王府大门。
门内传来的丝竹之声、嬉笑之声,隔著厚重的门板都清晰可闻,衬得这深夜的王府,愈发荒唐奢靡。
魏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不耐。
「都已是三更天了,这信王府怎的还这般热闹?」
身旁一名东厂太监连忙上前,弓著身子,脸上堆著谄媚的笑,低声回话:「回老祖宗的话,这信王府如今可是京城里商贾们的福地。
江南来的、中原的、甚至关外的商贾,都挤破了头往这儿钻,每日里送钱送美人,只求王爷能在御前或是内府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