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三角眼扫过门房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缓缓吐出四个字:「不许通报!」
他倒要亲自进去瞧瞧,这位信王殿下,深更半夜的,究竟在府里作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话音落下,魏朝不再停留,径直领著锦衣卫,朝著那丝竹之声最盛的正堂方向走去。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正堂的喧嚣愈发刺耳。
魏朝抬手推开虚掩的堂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底的寒意更甚。
烛火通明如白昼,数十盏琉璃宫灯将殿内照得纤毫毕现,歌姬舞女身著薄纱,在堂中扭动腰肢,丝竹之声靡靡入耳。
宾客商贾们左拥右抱,举杯痛饮,脸上满是醉意与谄媚。
而主位之上,朱由检半倚在软榻上,一手搂著丰腴美人,一手端著酒盏,正笑得得意忘形,嘴角还沾著酒渍。
「哐当!」
堂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殿内众人,歌舞骤停,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瞧见魏朝身后跟著的锦衣卫,以及他们腰间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原本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下来,商贾们脸色骤变,纷纷放下酒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朱由检也愣住了,酒意醒了大半。
他连忙推开身边的美人,挣扎著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锦袍,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魏————魏掌印?您怎么来了?深夜到访,怎么也不提前通传一声?」
魏朝没理会他的询问,三角眼扫过殿内狼藉的景象,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信王殿下好兴致啊,三更半夜的,还在此处寻欢作乐。」
朱由检心头一紧,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强装镇定,起身迎了上去。
「掌印说笑了,不过是和几位朋友小聚一番。
既然公公来了,正好,快请坐!
来人,添副碗筷,再上几坛好酒!」
「不必了。」
魏朝抬手拒绝,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咱家不是来赴宴的。」
见魏朝态度强硬,朱由检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看了一眼堂下神色慌乱的商贾们,立刻明白过来,连忙对著他们挥了挥手,厉声喝道:「都给本王滚!」
商贾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连滚带爬地起身,低著头快步往外走,连落在桌上的银票都顾不上拿。
歌姬舞女也吓得四散退去,片刻之间,喧闹的正堂便只剩下朱由检、魏朝,以及两侧肃立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