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萨摩藩驻琉兵力薄弱,唯有拖延时间,等待鹿儿岛的援兵到来,才有一线生机。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桦山久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十日期限,我已知晓。你先下去歇息,三日内,我必给你答复。」
使者见状,知道目的已然达成,也不再多言,冷哼一声,转身昂首挺胸地离去。
倭馆内,气氛瞬间凝固。
小野贤章瘫坐在地,泪水与怒火交织,嘶吼道:「奉行大人!我们不能忍啊!家眷被杀,使者辱我,这口气如何能咽?
桦山久高紧握双拳,却依旧沉声道:「忍?不忍又能如何?
明军两万大军压境,我们只有两千兵力,硬拼便是死路一条!
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鹿儿岛,向藩主大人禀报实情,请求火速派兵支援!
另外,传令北部五岛全军戒备,加固防御,战船全部集结,做好开战准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十日期限,便是我们的死线。
援兵若能及时赶到,此战尚有一搏之力。
若援兵未至,便只能与明军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七日夜倏忽而过,琉球本岛首里城的空气愈发凝重。
十日之期已过半,毛文龙正于琉球王宫与尚丰商议后续经略事宜,帐外亲卫突然快步闯入,单膝跪地禀报:「总镇!探马急报,北部五岛的倭人非但未曾撤退,反而在各岛要害处大肆构筑防御。
挖壕沟、筑土堡、架铁炮,战船尽数集结于港口,摆出一副坚守死战的架势!」
「哦?」
毛文龙闻言,手中茶杯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萨摩藩!给了生路偏要往死路上撞,这是铁了心要找死啊!」
尚丰在一旁听得心惊,连忙说道:「将军,萨摩藩水师虽不及大明强盛,但驻琉战船也有十余艘,岛上还有两千能战之兵,若是顽抗,恐怕会有一番苦战。」
「苦战?」
毛文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北部五岛的方向,语气带著十足的轻蔑。
「就凭他们那点家当,也配让我大明水师苦战?
传令下去,即刻集结舰队,明日清晨,兵发北部五岛,先拿桦山久高的水师开刀!」
次日天刚破晓,首里港内已是帆影蔽日,鼓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