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无谓言之而不预也」,今日便是最后的通牒!」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国书,抬手递向桦山久高。
「八嘎呀路!」
桦山久高身前的小野贤章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猛地跺脚,双目圆睁,厉声呵斥。
「你这卑贱之人,竟敢用这种语气与奉行大人说话?
琉球本就是我萨摩藩的领地,北部五岛更是藩主大人浴血奋战得来的,什么叫离开」?
简直一派胡言!」
使者闻言,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如刀。
「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走。但常言道,刀剑无情,到时候大军压境,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桦山久高心中怒火翻腾,胸腔仿佛要炸开一般,但多年的军政生涯让他保有最后的理智。
此刻与使者争执毫无意义,明军势大,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对著使者摆了摆手:「你先下去等候。此事事关重大,绝非我一人能够定夺,必须立刻禀明鹿儿岛城的藩主大人,方能给出答复。」
他本想以拖延之策争取时间,却不想使者突然冷笑一声,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
「恐怕你没有这个时间了。我王与毛将军只给你们十日期限,十日之后,若琉球北部五岛仍有倭人逗留,便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
小野贤章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涨得通红,指著使者怒斥。
「即便你们有明国撑腰,也不能如此无礼!萨摩藩岂会惧你们威胁?」
使者却毫不在意,目光转向小野贤章,冷笑道:「无礼?比起你们萨摩藩多年来在琉球的劫掠杀戮,这算得了什么?
不妨告诉你,如今首里城已然开始肃清倭人势力,除了北部五岛之外,散布在琉球其他地方的倭商、倭兵,都已被我军控制。
至于似你这等为虎作伥的倭人走狗,更是连家眷都已被处死,一个不留!」
「什么?你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小野贤章心头。
他瞬间双目赤红,血丝遍布,理智彻底崩塌。家眷是他的软肋,得知亲人已遭毒手,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暴怒,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嘶吼著便要冲上前将使者撕碎:「我杀了你这个狗贼!」
「小野君,不得放肆!」
关键时刻,桦山久高猛地暴喝一声,声音威严凌厉,如同惊雷炸响。
小野贤章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原地,他回头望著桦山久高,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却终究不敢违抗奉行大人的命令,只能死死攥著短刀,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桦山久高死死盯著使者,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却依旧强压下动手的冲动。
使者死不足惜,但一旦杀了他,便等于彻底撕破脸皮,给了明军即刻动武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