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亲率三艘新式荷兰战船、三艘上等福船、十艘中等福船及二十余艘海沧船,组成庞大的水师舰队,劈波斩浪朝著北部五岛驶去。
舰队乘风破浪,舰炮黑洞洞地指向远方,甲板上的明军士兵披甲执锐,士气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奋勇杀敌。
消息早已传到奄美大岛,桦山久高深知此战避无可避,索性孤注一掷。
他亲自率领萨摩藩驻琉的全部十余艘战船,驶出港口迎战。
这些战船多为近海巡逻舰,吨位狭小,火力薄弱,最大的一艘也不过配备四门小口径铁炮,与明军的巨舰相比,如同羔羊面对猛虎。
但桦山久高眼神决绝,他立于旗舰甲板之上,腰间武士刀出鞘半截,高声嘶吼著激励士气:「为了萨摩藩的荣耀!为了琉球的土地!今日与明军死战到底,后退者,斩!」
正午时分,两支舰队在奄美大岛外海相遇。
海风猎猎,浪涛翻滚,毛文龙立于旗舰「镇海号」的瞭望台上,举起千里镜眺望倭舰,冷声道:「传令各舰,摆开一字长蛇阵,佛朗机炮装填实弹,目标倭舰主桅与船舷,齐射!」
「遵令!」
信号兵挥动旗帜,各舰迅速调整阵型,形成一道绵延数里的火力线。
随著毛文龙一声令下,数十门佛朗机炮同时轰鸣,火光冲天而起,一颗颗实心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如同流星般砸向萨摩藩战船。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震耳欲聋,萨摩藩的战船瞬间陷入火海。
最靠前的一艘倭舰被数发炮弹击中船舷,木屑飞溅,海水疯狂涌入船舱,船体迅速倾斜,船上的倭兵惨叫著坠入海中。
另一艘战船的主桅被炮弹拦腰斩断,帆布轰然落下,失去动力的战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海面上打转,随即被明军后续的炮火彻底击沉。
桦山久高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连忙下令战船分散突围,试图靠近明军舰队进行接舷战。
可明军舰队早已严阵以待,海沧船灵活穿插,福船火力压制,倭舰根本无法靠近。
一艘倭舰拼死冲至明军一艘中等福船旁,试图搭板接舷,却被福船上的明军士兵用火铳扫射,箭矢齐发,冲上来的倭兵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船板与海面。
激战半日,萨摩藩的十余艘战船尽数覆没。
或被炮火击沉,或燃起熊熊大火,或在海上搁浅,无一幸免。
桦山久高的旗舰被三发炮弹击中,船舷破损严重,海水灌满船舱,他在亲兵的掩护下跳水逃生,却被明军的巡逻小艇擒获,狼狈不堪地被押到毛文龙面前。
「你便是桦山久高?」毛文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
桦山久高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依旧梗著脖子,嘶吼道:「我乃萨摩藩在番奉行,宁死不降!」
「不降?」
毛文龙冷笑一声。
「本将没让你降,只让你看著,你们萨摩藩苦心经营的北部五岛,如何落入我大明手中!」
海战大捷的余威尚未消散,毛文龙便即刻调整部署,将水师主力一分为四,兵锋直指琉球北部五岛。
明军舰队如同四支锋利的箭矢,分别朝著冲绳本岛以北的伊平屋岛、伊是名岛、粟国岛、渡名喜岛疾驰而去,唯独对地势最为险要、防御工事相对坚固的奄美大岛暂时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