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亲卫们齐声应道,上前扯掉刺客口中的布条,又仔细检查了他们的牙齿,确保无人能咬舌自尽,随后便拖拽著五个活口,朝著帅府方向走去。
贺世贤看著地上的尸骸与染红的积雪,眉头紧锁。
这三十七名刺客,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绝非普通的江湖亡命之徒。
结合令牌与刀柄上的痕迹,背后主使极有可能是李、朝鲜南方贵族与对马藩的勾结势力。
他们显然是急了,才会发动如此大规模的伏击,妄图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
「戴光裕!」
贺世贤转头看向身旁的游击将军。
「你带人清理现场,查明这些刺客的身份背景,同时加强城防与帅府戒备,防止余党再行偷袭。
另外,整编俘虏的事便交由副总兵李怀忠、职标下左翼营管游击事都司张应昌他们处置!」
「末将遵令!」戴光裕躬身领命。
贺世贤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望向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李珲、全焕、对马藩————
这些跳梁小丑,既然敢捋虎须,那就别怪他贺世贤心狠手辣,将他们一一清算!
他翻身上马,环首刀归鞘,藤牌挂在马鞍旁。马蹄踏过积雪与血污,朝著帅府疾驰而去。
未久。
帅府大牢深处,阴暗潮湿,弥漫著铁锈与血腥混合的腐臭气息。
火把在墙壁上摇曳,昏黄的光线下,刑具架上的烙铁、夹棍、钉板泛著森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五个刺客被分别绑在刑架上,衣衫槛褛,浑身是伤,脸上的黑布已被扯去,露出一张张或桀骜、或惊惧的面庞。
贺世贤身著玄铁重甲,未卸戎装,径直踏入大牢。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
他走到最左侧一名刺客面前,此人二十余岁,嘴角挂著血迹,眼神却依旧桀骜,死死盯著贺世贤,不肯低头。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贺世贤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那刺客冷笑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子口中问出半个字!」
贺世贤眼神一冷,转头对身旁的狱卒道:「烙铁。」
狱卒应声上前,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提起,烙铁顶端冒著青烟,散发著灼人的热浪。
刺客脸上的桀骜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仍咬牙硬撑:「你————你敢!我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