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闷哼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积雪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侧,北面的亲卫已然控制了屋顶,几名试图逃窜的刺客被亲卫一刀枭首,尸体顺著屋顶滚落,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但仍有十余名刺客借著民房掩护,与亲卫缠斗不休,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此起彼伏。
贺世贤身著重甲,行动却丝毫不显笨重。
他如同虎入羊群,环首刀每一次挥落,都伴随著一道惨叫。
一名刺客从侧面偷袭,短刀直刺他的腰侧甲胄缝隙,贺世贤察觉身后风声,猛地转身,藤牌横挡,同时膝盖狠狠顶出,正中刺客小腹。刺客弯腰蜷缩,贺世贤顺势一刀,削断了他的臂膀,刺客惨叫著倒地。
「留活口!别都杀了!」
酣战之中,贺世贤突然沉声大喝。
这些刺客背后定有主使,尽数斩杀便断了线索,必须留下几人审问,挖出幕后黑手。
亲卫们闻言,纷纷调整战术,不再下死手,转而以擒拿为主。
一名亲卫避开刺客的刀劈,反手扣住其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扭断了刺客的胳膊,另一名亲卫上前,迅速用绳索将其捆绑。
还有几名刺客见势不妙,想要往巷口逃窜,却被早已守住巷口的亲卫截住,一番缠斗后,尽数被制服。
雪巷之中,积雪被鲜血浸染,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触目惊心。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
原本埋伏的三十余名刺客,大部分已横尸当场,或被枭首,或被腰斩,鲜血染红了小巷的积雪,空气中弥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贺世贤拄著环首刀,站在尸骸之中,玄铁重甲上溅满了血污,头盔上的箭矢痕迹依旧清晰。
他大口喘著粗气,额角的汗水混杂著雪沫子滑落,眼中的杀气却丝毫未减。
亲卫们正将最后几名被制服的刺客拖拽过来,一个个五花大绑,嘴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清点人数!」
贺世贤沉声道。
戴光裕上前查验片刻,躬身回道:「大帅,刺客共计三十七人,当场斩杀三十二人,活捉五人,无一人逃脱!」
贺世贤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五个被捆绑在地的活口。
他们皆是年轻男子,身形矫健,虽被制服,却仍试图挣扎,眼神中透著一股死硬的狠劲。
贺世贤注意到,其中两人的腰间挂著一枚小小的铜制令牌,上面刻著模糊的朝鲜文字,还有一人的刀柄上,竟刻著对马藩特有的樱花纹。
果然,这场刺杀并非单一势力所为!
「把他们的嘴解开,但严加看管,别让他们咬舌自尽!」
贺世贤下令道:「立刻押回帅府大牢,本帅要亲自审问!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平壤城刺杀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