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带走!」
沈炼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被寒冰彻底覆盖,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硬。
他不再看周妙彤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也不再回望被缇骑按在地上的严峻斌。
「是!」
缇骑们齐声应道,架起被锁链缚住的严峻斌便往外拖。
严峻斌挣扎著回头,望著瘫坐在地的周妙彤,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喉间发出嗬嗬的哽咽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被强行拖拽出了房门,脚步声与铁链拖地的声响渐渐远去。
沈炼转身便要离去,脚下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死死抓住。
他低头一看,只见周妙彤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沈大哥!求求你,救救严公子!」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濒死挣扎的哀求。
「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以前那么疼我,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饶他一命!」
沈炼身体一僵,垂眸看著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女子,如今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卑微地哀求自己。
他心中像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地疼,可脸上却依旧是无波无澜的冰冷。
「他犯的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罪无可赦。便是陛下亲临,也断无赦免之理,我无能为力。」
周妙彤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眼前的沈炼身著锦衣卫百户的官袍,腰佩绣春刀,正是此番缉拿行动的首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膝行几步,仰头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沈大哥,只要你肯救严公子,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求求你,救救他!」
沈炼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那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容颜,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哀求。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什么都愿意做?」
「是!我什么都愿意!」
周妙彤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双手下意识地便去撕扯自己的衣襟,月白纱裙的领口被扯开,露出纤细的脖颈与肩头。
「沈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只要你救严郎,我今晚就陪你,以后也只对你一人好!」
「不必了。」
沈炼猛地别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要的,你给不了。」
「我能给!我什么都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