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彤哭喊著,还要继续宽衣解带,却被沈炼一把按住了手。
他低头看著她,眼底翻涌著痛苦,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肉体。可你的心,早就给了他,再也给不了我了。」
他猛地挣脱她的束缚,力道之大让周妙彤跟跄著摔倒在地。
沈炼大步走到门口,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再纠缠不休,休怪我将你视作逆贼同党,一并押入诏狱。
诏狱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该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重重合上了房门,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与自己残存的痴念,一同关在了这纸醉金迷的暖香阁中。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妙彤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她望著紧闭的房门,想起往日沈炼对自己的百依百顺。
为她一掷千金,为她驱散骚扰的纨绔,为她默默打点一切,可如今,这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却变得如此铁石心肠。
巨大的绝望与悔恨涌上心头,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哭得气绝晕厥过去。
门外,沈炼站在走廊上,听著房内传来的闷响,拳头死死攥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转身对著等候在外的缇骑冷声道:「收队!」
片刻之后。
沈炼刚踏出阁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街旁的老槐树下,身著同款式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他的大哥、千户卢剑星。
「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炼心头一怔,脚步顿住。
他本以为大哥会在千户所等候消息,没想到竟亲自来了这里。
卢剑星缓步走上前,目光先落在被缇骑押解著、垂头丧气的严峻斌身上,见人已稳妥拿下,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爽朗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沈炼的肩膀,力道十足,带著几分欣慰:「我来看看你这小子,怕你一时糊涂,误了朝廷的大事,也毁了自己。
他瞥了一眼被押走的严峻斌,又转头看向沈炼,语气带著几分赞许:「这才像个爷们!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比比皆是,犯不著吊死在一个妓子身上,为了不值得的人纠结,太不划算。」
沈炼望著大哥眼中的关切,心中那点残留的郁结渐渐散去,他轻轻叹了口气。
「此间事了,大哥说得对,之前的我,确实太傻了些,把虚情假意当了真,差点误了正事。」
见自家兄弟终于想通,不再钻牛角尖,卢剑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想通就好!走,回千户所,哥哥给你备了好酒,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另外,我认识几个京中良家的姑娘,知书达理、模样周正,回头给你介绍介绍,成了亲,也能收收心。」
「喝酒可以,介绍姑娘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