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御史也凑过来,脸上堆著笑容,眼神里满是巴结。
顾秉谦一边敷衍著点头,一边在心里狂喊:
他娘的!
早知道陛下这么大方,老子当初还跟东林党的那些虫豸混什么?
跟著钱谦益,顶多当个言官骂骂人。
跟著陛下,直接就能模吏部尚书的边!
他抬头望了望文华殿外的天空,晨光正好,洒在朱红的宫墙上,暖洋洋的。
顾秉谦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他的前途,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一片光明。
另外一边。
早朝的喧嚣刚散,朱由校便踏著晨光回到乾清宫东暖阁。
他在御座上坐下未久,魏朝便端著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走了进来。
他双手捧著青瓷茶盏,茶盖轻轻刮去浮叶,热气氤氲著他的眉眼,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奉承:
「陛下今日在文华殿那番安排,真是权术惊人。
一个吏部尚书的廷议名额,便让满朝官员都动了心,连那些之前观望的,此刻怕都在琢磨著怎么为陛下办事呢。
奴婢实在佩服。」
这话既捧了朱由校,又点出了早朝擢升顾秉谦的深意,正是司礼监太监该有的察言观色。
朱由校接过茶盏,淡淡笑了笑,语气里没有丝毫得意,反倒透著几分沉稳:
「并非什么权术。」
他呷了口茶,缓缓说道: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这是治国的根本道理。
顾秉谦揭发逆党,于国有功,给个吏部尚书的廷议资格,是他应得的。
那些观望的官员看在眼里,自然明白跟著朝廷走有好处』,朝堂秩序方能井然。
这是堂堂正正的帝王之道,不是旁门左道的权术。」
魏朝垂著头,心里暗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