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走进病房,听话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小心翼翼地去饮水机旁接水,全程不敢抬头看戚烟烟一眼。
生怕惹来她的不满。
哪怕自己手包着厚厚的纱布,他也不敢有一丝懈怠。
戚烟烟端过水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她太会拿捏戚礼的软肋了。
知道他善良,心软,知道他害怕成为没人要的孤儿。
更知道他不敢真的看着自己出事。
而且她也清楚,病房里有监控,自己只要不做得太过火,不留下明确的把柄。
哪怕赫司承他们心存怀疑,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这次自杀闹腾了一场,虽然成功引起了赫司承和唐艺艺的怀疑,却也让戚礼变得更加听话,更加顺从,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哪怕是后来出院,回到他们居住的公寓,戚烟烟也没再对戚礼动手打骂。
她不需要再用暴力,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冷语,就能让戚礼瞬间陷入恐惧,乖乖听话。
之前那些折磨与凌辱,那些深夜里的恐吓与威胁。
早已像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了年幼的戚礼心底,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创伤。
只要听到戚烟烟的声音,哪怕只是轻轻一句呼唤,他都会瞬间应激,浑身发抖。
他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反抗,也不敢逃离。
直到半个月后,赫司承安排的特殊学校一切就绪。
戚礼送往学校,接受专业的语言康复和心理辅导,戚烟烟这才稍稍收敛了几分锋芒。
但她并没有彻底放手,依旧会时不时抽出时间,专程去学校探望戚礼。
表面上,她是关心侄子,疼爱侄子的好姑姑。
提着精心准备的零食和衣物,语气温柔地询问戚礼的近况。
可暗地里,只要避开老师和同学的视线,她就会立刻卸下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