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后金兵刚有几十人乘木筏渡过河心,爬上泥泞的滩头,队形散乱。就见对岸烟尘大作,一支明军骑兵已杀到眼前!
卢象升一马当先,马速极快。他弓马纯熟,临近敌阵,率先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名刚站稳的后金步甲应声而倒。
“杀!”卢象升弃弓换刀,雪亮腰刀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将一名持盾的包衣连人带盾劈翻在地。
他身后的骑兵如狼似虎,撞入敌阵。刀光闪烁,血光迸溅。滩头狭窄,后金兵根本展不开,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范文寀正在督促后续的包衣登筏,眼见前方溃败,明军一员大将直冲自己而来,魂飞魄散。
“拦住他!快拦住他!”范文寀尖叫着往后退。
卢象升目光如电,早已锁定这个穿着锦袍还骑着马的贼酋。他策马直冲过去,沿途试图阻挡的包衣被他随手砍翻。
两马交错,卢象升手起刀落!
范文寀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颗头颅带着血线飞起,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栽下马来。
“二弟!”
北运河西岸,范文程和金成仁正并肩观战。范文程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卢象升阵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差点晕厥。金成仁也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用朝鲜话喃喃道:“天兵……天兵还是厉害啊……”
远处高坡上,黄台吉也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他放下镜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冲阵的南蛮大将,是何人?”他问左右。
“回大汗,看旗号,像是明国顺天巡抚卢象升。”
“卢象升?”黄台吉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介.南人的文官,竟有如此胆魄和武艺?真乃……巴图鲁也!”
……
几乎在卢象升发动反击的同时,上游十里外,一处芦苇丛生的隐秘河段。
扬古利亲率三百精骑悄然抵达。一人双马,皆是白甲兵和马甲兵中的锐卒。赵四等一百几十个包衣早已奉命在此扎好了几十个木筏。
“快!悄无声息,渡过河去!”扬古利低声下令。人马迅速登筏,向对岸划去。
对岸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扬古利心中暗喜,以为得计。首批百余人顺利登岸,开始警戒。后续人马陆续渡河。
就在扬古利本人刚踏上东岸泥土,尚未集结完毕时,异变陡生!
侧翼的芦苇荡和土坡后,猛然响起震天的号炮和喊杀声!烟尘蔽日,不知有多少兵马杀出!
孙祖寿顶盔贯甲,率两千蓟镇精锐骑兵,如泰山压顶般冲来!这两千骑,是真正的百战老兵,一半是各将的家丁,一半是御前亲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孙祖寿老成持重,并不一窝蜂冲上。他将骑兵分为五阵,每阵四百,轮番冲击!
第一阵骑兵并不接战,只是掠阵而过,箭矢如雨点般泼向后金军刚刚集结的队伍,射得人仰马翻。
第二阵紧随而至,手持三眼铳,逼近到数十步内轰鸣射击,铅子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