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就像如此独孤。
“她现在会不会很冷？”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却清冷得让人心疼。
冷入人心。
陈亚楠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只是，向来能言善辩的特助，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良久，他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总裁，节哀顺变吧。顾小姐在天上也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的。”
他攫紧手指，“是我太自私了。”
是他太贪心了。
若是他不要她爱，只要她留在身边就满足，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恨我。”他说。
陈亚楠不知怎的，竟听得一阵心疼，只是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似乎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很是寡淡。
春节的那一天，他举着一把黑伞，徒步走到了那条河旁边。
周周的草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秦言之直接坐下，高级定制的西装与这个动作显得格格不入。
“阿桐，要不要我去陪你？”
他看着已经被冰冻的河水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后面突然跑出来了个人，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着委婉的话语：“秦少，别这样。”
秦言之看了眼林长卫，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咳咳……”
林长卫的奶奶一向是与秦奶奶交好，自然是不可能看着秦奶奶的孙子想不开。于是林长卫就被派出来跟踪秦言之，他本来还觉得那全是瞎担心，但是现在看这个场景，自己跟出来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怎么可能会去死。”他看着天边飘落的雪花：“万一，她其实还活着呢。”
林长卫默。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秦言之都没有再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