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怪却只是在抱起水碗,咕咚咕咚喝水。
大妖怪连喝完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咽下去,神情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豪迈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对那封信的牵挂。
「好喝!」
「这个水是甜的!」
正在和另外几个人说著凉州葡萄酒的周阿吉,转过了头,他听到了这句,一下子笑起来说。
「我们这边的水最甜了!都是我阿翁从河谷里取来的水,比你们中原的水甜多了。」
这里是上游,水源清澈甘冽。
灶房里,香气已经浓郁得遮挡不住,远远就能看到周家的几个孩子偷偷从屋子里探出脑袋。周阿吉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就知道是祖父快把饭做好了。
他刚才说的口干,端起水碗灌了两口。
「客人们先在这里等一等!」
「我阿翁好像做好饭了,我去瞧一瞧!」
饭菜很快端上来,一道道摆在桌上,虽然简朴,但色香味俱全。
周老汉早些年是当厨子的,很有一把手艺,简单的菜被他这么一炒,让人食指大动,怪不得儿子能在凉州开饭馆做生意。
周老汉好客,打了半桶酒,一人舀了一瓢。
听说几人之前去过洛阳,更是不断给对方添菜、添酒,问洛阳如今是什么样,他之前住的就离洛阳不远。
江涉上次去洛阳,还是许多年前的事,就大致说了几段,说洛阳的弘道观,说洛阳时常会有一种冰雪饮,夏天街头和道观前会有浆酪施食。
听的周老汉满心感怀。
手中拿著筷子,夹著一块肉,几次都没想起来去吃。
他感叹道:「我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当时年岁轻,还没有娶亲,跟著爹娘去过洛阳一次,当时年岁小,见识也短,一到洛阳简直被吓了一跳,城门那么老高,那么厚,守门的那些士卒看著也凶,我那时候还闹了一场笑话。」
「没想到后面在凉州这边定下来,一晃也几十年没回去了。」
周老汉收了感慨,他笑笑,又给客人们添酒。
「来来来—」
「一时说的有点多了,客人们吃酒!吃酒!」
江涉抿了一口酒。
这边村子离河谷不远,水草算得上丰美,正适合牧羊,离凉州城也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