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老人当时因为什么搬到这边住?」
周老汉也大口饮了一口酒,晒得黝黑的脸上泛起一点浮动的红,他已经有些醉意,放下酒碗说。
「当时也是缘分。」
「我们那片出了一点邪门的事,我住在汝州,隔三岔五就有些邪事上赶著来找。」
「先是家里的小子,我亲兄弟,当时他还没成婚,在外边做帮工,不知道怎么回事,丢了一大笔钱,他心里害怕爹娘斥骂,就自己跳河里了,没再回来。」
「没过多久,我们那边的大户也死了,家产全都分给兄弟,这种事算算后面又发生了三四起。我当时心里就觉得这里面有点犯说道了,有些邪性。」
「正巧。」
「那时候有个要去洛阳的商队在我家里这边借住一宿,有意找个帮厨,我就跟他们一起走,后面跟著商队来来往往做过几次生意,一直到三十来岁,有一次再到了凉州城,我就停下来,留在这边。」
周老汉说著,解释了一句,为什么自己不继续跟著商队做饭。
「再往前走,西域那边言语不通,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啥,一天到晚没趣的很,连个话都不知道和谁说,干脆就留在了凉州。」
「在这边娶了妻,生了子。」
「现在,老汉我岁数大了,就在城外这边住著,饭馆交给儿子他们打理,我就带带孙儿,放放羊。都是轻快活。」
「算算时间,已经离开故乡三十年了。」
「不知家里现在怎么样,我爹娘————还有其他兄弟还在不在。」
「要是活著,他们也该五十多岁,爹娘得七十了,高寿啊。」
周老汉说完,又端起酒碗吸了两口。
一张黑黑红红的老脸上满是感怀。
他这一生。
年少时在中原长大。
后来在外学艺,学了一手好手艺。
后面青年壮年时是在外走商,漂泊十几年,在凉州扎了根。
却也偶尔怀想故土。
江涉听到他是汝州人,心里就大致有些明白了。
他放下筷子,问起来。
「老汉在汝州时候,可听说过一个庙,叫四郎君庙?」
周老汉放下酒碗,迷蒙著一双醉眼,仔细回想了一下。
「郎君说这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