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头顶的照明水晶光芒彻底黯淡下来，王大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直接钻进了厨房里，从背包里摸出他的单人床，美滋滋地躺了上去，轻微的鼾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林默看了一眼厨房，又回头看了看那间小小的木屋，莉安娜已经收起了长弓，身影消失在门后。
屋里有两张床，中间还用一张布帘隔开。
林默磨蹭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总归是有点怪怪的。
莉安娜正坐在床沿，擦拭着她的弓身，动作专注而优雅。
林默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片安静。
“那个……你们精灵，是不是都活得特别久？”
莉安娜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碧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像两颗剔透的宝石。她似乎在回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
“我之前的记忆几乎都消失了，但冥冥中有个感觉，我应该……见过了三百多次花开叶落。”她补充了一句，“这大概相当于你们人类刚成年的年纪。”
“咳咳咳！”林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三百多岁？！
他看着莉安娜那张吹弹可破、青春靓丽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年纪，都不能用奶奶来形容了，得叫老祖宗！
“那……那都可以当我祖宗了……”他下意识地小声嘀咕。
莉安娜耳朵尖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林默一眼，没说什么。
林默自知失言，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像你们这样的随从，除了等级提升，品质本身可以提升吗？比如从绿色，变成蓝色，甚至更高？”
这个问题显然更对莉安娜的胃口，她认真地想了想。
“根据这个世界赋予我的基础认知，是存在的。”她回答道，“需要一种叫‘人才升品卷轴’的物品，但它的稀有度，似乎远在稀有人才召唤卡之上。”
又是一个听着就遥不可及的东西。
林默心里盘算着，看来想让手下这两员大将进化，暂时是没指望了。
他忍不住又问出了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说起来也奇怪，你们随从能升级，可我们这些玩家，为什么没有等级系统？难道以后就全靠装备堆属性吗？那要是遇到装备也扛不住的怪物，该怎么办？”
莉安娜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领主们的成长方式与我们不同。”她轻声说，“又或者，是时机未到。”
她的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林默心头的一些焦躁。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说得对。”林默呼出一口气“早点休息吧，天知道明天系统又要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