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著人了没?」
何欢拿起手机,开始回简讯。
「见到了,正在面馆吃东西呢。」
「得了,这还蹭你一顿早饭,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种人爆料的新闻,能有三分是真的都算不错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天当记者。」
「行,我等著你这次给咱们台挖一个大新闻。」
对于白杨的调侃,何欢倒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把手机放回包里后,何欢像往常一样拿出笔记本和笔。
本来录音笔也准备拿出来的,可是看到对面狼吞虎咽,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盘子里的葱油面吃下去大半碗的栗伟正。
何欢迟疑了。
倒不是看不起穷人,而是栗伟正手脚健全,身子骨看著也不像有什么毛病,这种人沦落到连一顿早饭都吃不起,只可能有两种原因。
一是懒。
二是滑。
无论哪种,何欢都觉得自己应该留个心眼。
眼看著栗伟正风卷残云的吃完了一大盘葱油面,何欢主动帮他端来一碗免费的蛋花汤栗伟正开心地接过,嘴里连夸何欢是个好人。
等栗伟正喝完汤,何欢没有急著开始采访,而是先聊起了家常。
「栗先生,您是魔都本地人吧?家住在哪里?」
「家?」
栗伟正自嘲一笑:「我没家。」
其实是有的,只不过二十年多年前就已经被他赌博欠帐抵给债主了。
输掉了房子后,老婆孩子一家只能租房子住。
就这,栗伟正都还死性不改,继续烂赌,输了就喝得酪酊大醉然后打老婆和女儿。
最后欠帐太多,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抛弃妻女跑路去了外地。
到了那边栗伟正也不老实,五年前因偷窃进了监狱,前不久才出来。
碰巧遇到一个以前的老街坊,从对方口中得知妻子已经病死,女儿倒是争气,上了大学还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于是就动了回魔都找女儿要养老钱的念头。
当然了,这些肯定都不能告诉面前的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