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布尔拉的话音在会议室内响起，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然后全球研发总裁多尔斯滕开口道：「从科学原理上这不是不可能。」
「说下去。」布尔拉看著他。
多尔斯滕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找出徐铭在报告上公布的纳米反应器结构图。
「早在徐攻克高效人工酶的时候，我们就仔细研究过其中的理论，这次的纳米反应器应该也有所应用。」
「它的核心是约束求解。」
「把目标功能转化为数学约束，然后在高维空间搜索最优解，但是从理论到实践，存在著巨大鸿沟。」
多尔斯滕的声音变得急促。
「设计一个分子是一回事，把它合成出来是一回事，在人体内安全有效又是另外一回事。」
布尔拉微皱眉头：「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这些数据很有可能来自一个非常小的精心挑选的患者群体。可能是在最佳条件下、由最顶尖的医生团队操作、在最合适的患者身上得到的最佳试验结果。在真实世界的广泛人群中，这些数据绝对不可能重现。」
「并且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峰会现场包括索维奇教授在内的专家，均对此数据提出了质疑。」
面向布尔拉讲出自己的最终结论，前脚话音刚落又想到什么多补充句。
坐在旁边的肿瘤管线负责人博肖夫，这时也接过话茬附和。
「而且他完全没有公布具体的分子结构、合成路线和给药方案，没有这些信息，我们根本无法验证。」
「这不是学术报告，这是……宣传。」
把两人的话全部听进耳中，布尔拉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他选择把目光投向始终没开口的，公司的首席科学家身上。
「阿勒顿，你的看法？」
作为辉瑞最资深的科学家，阿勒顿在肿瘤领域工作了三十年。
面对布尔拉的询问，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给出自己的看法。
「多尔斯滕说得对，数据太漂亮了。」
他慢慢解释道：
「晚期实体瘤癌症患者50%的完全缓解率？我们最好的数据是5%，这不是改进是跳跃。而跳跃到这种程度要么是一项奇迹，要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