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其实已经退休了,只是老人家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厂子,当年的多次改制,都没有离开厂子,一直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更是目前整个厂区,唯一能开那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五轴加工中心的人。
把他请来,肯定是厂里想要把那台老工具机修复了。
但如果按照当前这个进展,似乎孙厂长把那个救命的订单谈下来了?
问题是————那台工具机的加密狗,都已经没电了快十年了,想要修复它,谈何容易?
事实上,如果能够修复的话,也不会放著这种宝贝不用,一直到现在了。
这么想著,许松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期待,还是该无奈。
人家原厂都不支持了,原厂的工程师都退休了,谁还能修复这种老物件呢?
然后许松年就听到自己妻子林慧的声音:「老许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高手,我明天跟老许去学校里,看看能不能请人帮帮忙————唉,也不知道人家高手愿不愿意来,开价会不会很高。」
许松年:???
他听到这个,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原来一直在自己妻子的拿捏之中。
好啊,你算计我!
唉,师父就是师父,这辈子怕是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了。
「真的?老许不才刚开学吗?还能认识高手呢?这高手水平怎么样啊,上次孙厂长不是请了川陵大学的教授来看吗?人家好像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也说没办法————」另外一个声音说。
「你们不记得老许弄的那个盲杖吗?」林慧说,「咱们厂子的那么多人齐上阵,找了那么多关系,也都没搞下来,人家高手只是一伸手,一晚上就给搞定了。
」
「啊,我知道,我好像看到新闻了!」
「真的?那么厉害?我这个星期啥也没顾上,光忙著保养这些机器了!」
「这可真是高手啊!说不定真能帮忙?」
「人家高手开价多少啊!厂长,咱们还能拿出来多少钱啊————」
又响起了几个声音,老少不一,大多都是男人的声音,现在厂子里残留的骨干,应该都在这里了。
许松年心里嗯了一声。很好,师父,知道分寸,没有泄露我们的秘密。
没把对方就是平子大佬的事情说出去。
果然是亲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