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就看到桌子前面多了个中年人。
微胖,油腻,穿著POLO衫,强者发型,戴眼镜。
有种熟悉的气质,但是又不太熟悉。
「平子大佬!您写完了?」中年人瞪大眼看著他,「您在写0IFU的新版本吗?」
「啊————」唐一平看了一眼对面的许松年,赶快伸手在嘴上:「嘘!」
中年人看看身边的许松年,再看看唐一平,连忙拼命点头。
「我懂,我懂!」
唐一平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懂什么,不过他也懒得多问。
现在,他的代码写完了,但是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这么推送这个补丁。
虽然他本地测试了一下,似乎效果还行,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陈雁行的那个「小兄弟」在推送到伺服器之前也测试过,当时也没测试出来问题啊,结果还是导致整个网络都崩了。
唐一平纠结著,打开了0IFU的伺服器后台。
和其他软体的核心伺服器,或者核心伺服器群构成不同,0IFU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散点伺服器群,分布在世界各地数百个由网友捐赠的伺服器,以及数千个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上。
为了监控后台的伺服器,唐一平当时集成了一部分开源的网络拓扑可视化工具进去。
不过,唐一平现在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的这个软体,算是他自己魔改过的,将自己给「龙组」开发的熵流预测算法,也用在了上面,在这个网络拓扑可视化工具上面又叠加了一层熵流预测算法。
现在他能看到,整个伺服器的拓扑结构,已经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拥有无穷分支的大网,在这张网上,有数千万个光点,其中仅仅是亮起来的光点,也有几千万之巨。
此时,这整张网上所有的节点,几乎都已经是黄色,这说明所有的节点,都已经是高负载状态。
其中还有大概十分之一的节点,已经开始变红,这说明长时间的高负载,要么已经触发了这些伺服器的保护机制,要么已经过热死机了。
而此时还有更多的数据正在涌入,覆盖在上面的熵流预测层,则已经几乎完全是红色的,甚至都已经红得发紫了。
根据唐一平的熵流预测的法则,现在整个网络已经到了熵增的极限,再多一点点可能就要崩塌了。
嗯,应该说,现在还没崩塌,已经是奇迹了。
唐一平在查看后台的时候,陈雁行也正在对著一张这样的视图发愁。
当然了,他使用的这个就是常规的网络拓扑工具,没有唐一平的熵流预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