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春一看眼前的这些短毛骑兵只有两百人上下,且放弃了骑兵最大的优势下马结阵用铳,不由得心生轻视,觉得短毛到底是一群土贼,不会用骑兵。
加之逃命心切,和春急躁地吼道:“区区两百步贼,也敢拦我四百余精骑?!冯都司,带你的人冲过去!用马蹄踩死他们!用马刀砍死他们,他们拿的是鸟铳,你们冲过去之前顶多放一轮响!”
见面前的这些短毛骑兵下马,和春本想直接绕开他们继续逃命,不想与短毛骑兵过多的纠缠,以免吸引来更多的短毛。
可举起千里镜定睛细看,和春发现这群短毛骑兵的战马竟然不是南方的滇马、川马,全是正儿八经的蒙古战马,不比他们的坐骑差。
和春担心绕开这群短毛骑兵继续跑路会被这群短毛骑兵撵上,遂决定凭借人数优势,冲垮这些有马不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下马作战的短毛骑兵,以绝后患。
骑马的短毛是精锐,他和张国梁的这些亲随,亦是岳州大营的清军中最为精悍的兵马。
精锐碰精锐,四百余对二百余,和春觉得己方有很大的优势。
张国梁却心中一紧,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支短毛不一般。
下马列阵的动作过于熟练了,面对两倍于己骑兵表现得也过于冷静了,而且那他们手里的火铳,似乎不是和春口中的鸟铳。
张国梁刚想开口提醒,但和春已经下令,催促冯子材冲了出去。
“捷营的兄弟们!跟我冲!”
冯子材一咬牙,挥舞马刀,率先策马提速。
身后百余骑清军精锐也发一声喊,疏散队形,如同决堤洪水般向着前方的北殿将士缓缓冲了上去!
马蹄声如雷,泥浆飞溅。
要说头一回在旷野上面对骑兵的冲锋,教导营一连的将士内心没有一丝丝的紧张那是在自欺欺人。
不过他们手中的火帽枪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阵型没有出现松动慌乱,所有教导营一连的将士全部岿然屹立于原地,端着枪瞄准军迎面疾驰而来的清军骑兵,等待黄大彪下达开火的命令。
黄大彪稳稳地举起了火帽击发版本的斯普林菲尔德M1842,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冯子材。
“稳住!”
“听我号令!”
“放!”
没有繁琐的火绳点燃过程,没有弥漫的硝烟阻碍视线。
随着黄大彪一声令下,阵线上爆发出了一阵密集、清脆、连贯的爆响。
砰!砰!砰!砰!
这枪声远比清军熟悉的鸟铳声要利落得多,更可怕的是射击精度。
这一回,教导营一连的这些火铳手们没有刻板地遵守将敌人放进十八步内再开火的教条。
十八步那是对于使用清军的兵丁鸟铳的火铳手而言,毕竟那玩意儿准头奇差无比。
而现在,他们手中拿的可是斯普林菲尔兵工厂出产,带膛线的火帽枪。
不用火绳,不惧风雨不说,两百步的距离都能做到指哪儿到哪儿。